「你的意思是說,我可能會夢到沒有人發現的案件?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嗎?」
我沉默不語,我的確有這個意思,但我并沒有理由,更多時候這是我多年培養而來的直覺。
桑吉離開之后我抬頭對老馮說:「十二年前我也在刑警隊,這麼大的案子,我肯定參與了,對嗎?我記不起來,你卻記得,所以你執意讓我管這件事兒。」
老馮呲牙一笑,并沒有回答。
但我知道,這已經是回答了。
又一個我參與過的陳年舊案擺在我的面前。
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力量將我跟這些案件糾纏在一起。
第二天一大早,桑吉又出現在門口,他的臉蒼白,顯然睡眠不足。
「又夢到了什麼?」
桑吉大口氣,喝了兩大杯水,開口便講了另一個夢境。
夢中依然是惡魔在捕殺,這一次卻不是在荒郊野外,而是在一個臟兮兮的地方,被惡魔綁在床板之上,渾赤,手足被捆。
惡魔拿起刀慢慢將左手的兩手指切掉,痛得扭曲掙扎,眼睜睜看著那惡魔將手指放在口中慢慢嚼碎咽下。
然后他拿著刀在下小心翼翼的割下兩條來,本不去看眼前痛苦掙扎渾浴的孩兒,而是轉在鍋中將這兩條慢慢煎。
生在油鍋中發出了白煙跟聲音,惡魔哼著歌,甚是愉悅的將兩條上撒上鹽,慢慢放口中咀嚼。
桑吉說到這里便說不下去了,又吞了兩大杯水,然后說:「后來他將孩兒雙的慢慢吃完,這時已經死,死人的他也吃了。之后他將尸塞進皮箱中埋在土里。那個地址我知道,我想請您再去看看。」
我并沒有應聲,陷了沉思之中。
這兩個夢其實已經不一樣了。
那個惡魔第一次是在外面獵殺孩兒,割下雙之后吃的是生,一切做的全都有些倉促。而在這個夢中,這個惡魔氣定神閑,他有了一個可以肆意行兇的地方,還專門為了吃準備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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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都說明,第一個夢是第一個案件,在這之后,這個惡魔已經變得,也變得更加蔽。
「你夢到的那個房子在什麼地方,你都看到了什麼?一切都要告訴我。」
桑吉拍了拍自己的頭,很奇怪的是地方他并不清楚。
那是一個很破舊的房間,墻壁是木板,并沒有窗戶,好像是一個倉庫,部雜無章,堆滿了七八糟的東西。這些東西上面厚厚一層灰,就算是在夢中來看也是舊。
桑吉再也想不起什麼。
桑吉弓腰對我說:「我還是看到的是自己的臉,連吃人時候的覺我都能夠覺得到。如果真的是我,我就去自首,我不想再傷害任何人。」
我點了點頭,就憑他最后一句話我也不認為他是兇手,更何況第一個案件發生的時候,他并不在城里,年齡也尚小。
桑吉這次給我的地址我看了看,在城南之外,到現在也是荒地。
這一次他上了我的車,決定跟我一起去。我跟桑吉開車奔了城南,在那片荒地上站定。
這一大片荒地擺在這里,就算是桑吉很確切的知道地址,現在也不分不清那個皮箱埋在哪里。
就靠我們兩個要把這個荒地全都翻過來也不可能,我在后備箱拿出了鐵鍬,讓桑吉自己選幾個地方,如果挖不到就算了。
桑吉指了一個地方,挖下去近一米,什麼都沒有。他有些煩躁,在荒地之中來回踱步,突然他站下,彎腰在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,他大喊了一聲丟在地上,我跑過去撿起,看到是一個破舊的蝴蝶結發卡。
這個發卡上的蝴蝶結已經破爛不堪,顯然有了年頭。
「這就是那個孩兒的,是當時被塞到皮箱里的時候,『我』從的頭上摘下來的。然后我在夢里看到是我將它扔到了地上,似乎是一個記號。」桑吉捂住了臉。
我將鐵鍬地中,用盡全力的挖了起來,最終鐵鍬到了,桑吉爬過來用手跟我拼命的將土掏出,在下面出了一個破舊的皮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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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桑吉瘋了,他突然跪在地上對皮箱磕頭,然后又對我說:「就是我做的,就是我做的。這一切都是我做的。是我殺了,真的是我!」
我看到這皮箱也傻了。
這個蝴蝶結發卡在這里,就好像是一個墓碑,證明這里曾經埋過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