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聲「嘩嘩」作響,我凝著藍天中浮的白云出了神。
突然,眼角的余瞥見了某個突兀的東西。
我轉眼一看,原來是飄窗的角落里有一團灰突突的紙團,應該是被薔薇隨手扔到那兒去的。
「真是的,垃圾怎麼扔?......」
我嘟嘟囔囔地走過去,抄起紙團正準備扔進垃圾桶,手卻停在了半空中。可能是太閑了,我鬼使神差地把紙團展開,想看看里面是什麼容。
皺的紙張被我鋪平在桌上,我的眉卻皺起來。
這似乎是從某本恐怖題材雜志上撕下來的一頁。
這頁紙上記錄了好幾個詭異的恐怖游戲,號稱按照指示一步步地做就能見到鬼怪。
比如上面有一個游戲「瑪麗」,是一個流傳甚廣的西方通靈。傳言在凌晨獨自進衛生間,鎖上門并關閉電燈,在鏡子前點燃一蠟燭,接著閉上雙眼默念三聲「Bloody Mary」,睜開眼便會在鏡中看到恐怖的邪靈。
另外還有「四角游戲」「召喚碟仙」等等類似的招鬼游戲,滿滿當當地寫了一整頁,旁邊還煞有其事地標注著一行小字:嘗試游戲者,發生恐怖后果概不負責。
我不輕輕一笑,對于這些東西我是一概不信,所謂的招鬼儀式當然全是唬人的,我從不認為世界上有鬼。
不過薔薇倒是迷信得很,對于靈異鬼怪的事一直都很興趣,平時總拉著我一起看鬼片,這本恐怖雜志應該也是買來的。
只不過,為何偏偏把這一頁單獨撕下來了呢?
難道背著我,真的地玩了這上面的招鬼游戲?
衛生間的水聲讓我心煩意,看了眼手表,已經在里面已經快半個小時了。
「真是的,每次都這麼磨蹭。」
我站起走到衛生間門口,敲了敲門:「薔薇,你還沒好嗎?」
沒有得到回應,水流聲「嘩嘩」作響,是在洗臉嗎?
我擰把手推開門,看到薔薇正彎著腰站在洗手臺面前,臉深深地埋在水池里。
我突然有點兒不過氣來。
「你在干嗎?」我手去推了一下。
立刻直起腰來,布的水滴從蒼白的臉上自上至下落,瞪了我一眼:「你懂什麼?這樣可以讓充分地補充水分!」
Advertisement
「你能不能加快速度,都快十一點了。」
「哎呀我知道了,你別催,煩死了!」
薔薇不耐煩地轉過,對著鏡子起臉蛋來。
正想離開衛生間,我不經意地垂眼一看,忽然發現鏡子的右下角有一小塊黑的痕跡,像是一朝左的彎月。
「這是什麼?」
我心里疑問著,湊近手了下,那一道痕跡便被我的指頭蹭花了,這印記很像是被火燒或煙熏后變黑的。
「火?煙?」
我一瞬間聯想到剛剛看到的招鬼游戲,《瑪麗》那個游戲不就是要點燃蠟燭招鬼的嗎?難道,薔薇真的在這里嘗試過召喚邪靈?
再一想最近的怪異變化,我到一陣頭皮發麻。
難道......被召喚出來的鬼魂附了?
我越想后背越冷,一抬眼卻被嚇了一跳!
只見鏡中的薔薇正用無比怨毒的目盯著我,那惡狠狠的神簡直要把我殺死!
「啊?」
我僵直在原地。
為什麼要那樣看著我?!
就在與我目相撞的那一刻,立刻轉移目,低下頭洗臉。
我的心「突突」直跳,難道剛剛薔薇一直在過鏡子盯著我看嗎?為何目如此惡毒?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般!
這一刻我好像徹底地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,難道平日里的甜、幸福都是裝出來的?實際上特別恨我?
心里究竟藏著怎樣的?
我慢慢地發現,雖然我與薔薇相兩年,其實我對一無所知。
5
飯桌上,徐曼雪與薔薇相聊甚歡,我悶坐在位子上,只顧著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地夾菜。
我心里得很,飯菜也是食之無味。
若薔薇真有什麼異常,徐曼雪應該能看得出來吧。們倆大學四年同一室,是最好的朋友,畢業之后也沒斷了聯絡,可以說是非常悉了。
希徐曼雪能佐證我并不是患了妄想癥......
可同時我又盼著薔薇并無異樣,倘若真的是冒牌貨,又或者......被邪靈附了,我該怎麼辦?
跟分手?
還是報警?
又或是找大師驅魔?
完全沒有頭緒,正胡想著耳邊傳來個聲音:「我去趟衛生間。」
薔薇說著就放下筷子,邁著步子離開飯桌。
見走遠,我連忙探過頭去問徐曼雪:「你覺得怎麼樣,還是你印象中的那個大學室友嗎?」
Advertisement
徐曼雪眉頭微皺,沉道:「嗯......我覺得沒什麼變化。」
「怎麼會呢?!」
我著急地一拍桌子:「的慣用手都變了啊!還有的表、舉止作,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?」
徐饅頭揚起下看著遠,像是在努力地回憶著什麼:「我有點兒想不起來,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了。」
又看向我:「即使薔薇真有異樣,我也不一定能看出來,畢業后一直都跟你住在一塊,我們倆都很久沒見了,對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