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上哪兒去?」
我跟著他三兩步走進了衛生間,陸安推門進去,頭也不回地問我:「你朋友就是在這里招鬼的?」
「我懷疑是這樣。」
「不用懷疑了。」
他轉過頭把指北針過來,我看到那指針又旋轉起來,他直手臂緩慢地平移指北針,在衛生間慢慢地原地轉了一圈,最后將指北針抵在了洗手臺上方的鏡子上。
我一驚,那紅指針此時在飛速地旋轉,快得本看不清,我都怕它斷掉。
陸安輕輕地點點頭,喃喃道:「是這兒沒錯了。」
他低下頭,看見了鏡子右下角的黑印記,便俯蹲下把臉湊近仔細地觀察。
「那應該是薔薇上次招鬼時,被蠟燭熏出來的痕跡。」
陸安并未回應我的話,他出手指輕輕地碾了一下那黑斑,接著用指頭了放在鼻子下聞起來。
「嗯......」
他沉片刻,抬頭問我:「這塊痕跡本來就是這個形狀嗎?」
「不是的。」我搖搖頭,「之前是一個朝左的半月形,后來被我用手指蹭花了。」
「半月形......」陸安垂首思索著,沉默半晌后站起來,「總之你按我說的做吧,今夜零點過后在這里玩招鬼游戲,記得給我打電話,全程開免提。」
8
月過窗簾在黑暗的臥室中灑下淡淡的青,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,看了一眼邊睡的薔薇,的皮在月下白得嚇人。
現在是凌晨 1:30 分,我要去衛生間完一個名「瑪麗」的招鬼游戲。
穿好拖鞋,我慢慢地朝衛生間走去,作幅度到最低,生怕吵醒薔薇。
輕輕地推開門,鉆進黑無比的衛生間,接著把門鎖好。游戲指示里寫一定要獨自進衛生間,并且不能開燈。
此刻的我如同瞎子一般,真真切切地到了什麼「手不見五指」。
不過,還好我有它。
我從睡口袋里掏出那陸安給我的蠟燭,接著用另一只手按下打火機。
「呼」的一聲,在火點亮的一瞬間,我猛地看到面前站著個人,近得幾乎到我的鼻尖。
是薔薇!!!!!!
怎麼會出現在這里?!
我「啊啊啊啊啊啊」地道,頭發都立起來了,一個不穩手中的打火機落掉地,微弱的火苗「刺啦」一聲熄滅了,黑暗再次吞沒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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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驚出一涼汗,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索找打火機,它在黑暗中不知滾到了何。
我的手瘋狂地過衛生間的每一寸地磚,終于到了。
趕快抄起來按下打火機,火重新點亮。
剛才的薔薇卻不見了。
昏暗的衛生間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抖的手都快握不住打火機了,慢慢地站起來覺兩腳發飄。
「什麼況?難道我看錯了?」
來不及細想,我猛地推開門朝臥室跑去,氣吁吁地回到臥室,我又一下子僵在了原地。
薔薇正躺在床上睡,那我剛剛看到的是誰?
難道......床上躺著的不是?
我舉著打火機一步步地走過去,緩緩地湊近那個人的臉。
沒錯,是薔薇本人,雙目閉,均勻地呼吸吹了我手中的火苗。
我又驚又怕地重新回到衛生間,鎖好了門。
莫非是我最近太累,神經衰弱出現幻覺了?
我抹了把汗津津的臉,撐在洗手臺上的雙臂止不住地打戰,再這麼下去我真的要瘋了。
我深呼吸一口,心里罵道:「求你了,趕快 tmd 結束吧!」
我把點燃的蠟燭擺到了鏡子前的洗手臺上,突然發現鏡子右下角的那塊黑斑形狀改變了,此前只是模糊一片,現在卻變了兩個背對背的彎月,一個朝左一個朝右。
我皺著眉頭滿心疑:「這是薔薇畫上去的嗎?」
這時睡口袋猛地傳來一陣震,我掏出來一看,是陸安打來的電話。
剛一接通就聽到對面說了一大串:
「陳浪兄,你在干嗎啊?為什麼還不給我打電話?為啥還不趕快舉行招靈儀式?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嗎?我都要困死了!我室友全都睡著了,我怕打擾到他們特地跑到走廊里給你打的電話,你知道這兒有多蚊子嗎?......」
「啊啊啊,我知道了!對不起!」
我趕快低聲地打斷他:「我現在人就在衛生間呢,蠟燭都點好了,馬上開始。」
說罷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洗手臺旁邊,他還在嘰里呱啦地說些什麼。
搖曳的燭將衛生間染上一層油膩的黃,如油畫一般,深夜的寂靜籠罩著我,這詭異的氣氛與環境讓我無時無刻地想逃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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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時間怕是全國的人都睡了吧,只有我在這里招鬼,真是服了。
一想到等下也許會真的見鬼,我心里直升起來一百萬個不愿意。
萬一真的召喚出邪靈了呢?
萬一陸安的驅魔咒語不管用呢?
那我豈不是也被附了?
不,不能這麼想。
我咬著牙搖搖頭,心里默念:「要相信自己,相信陸安,決戰時刻絕不能退,等今夜過去后,一切將恢復如初。
「希如此吧,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我默默祈禱著:「為了薔薇,拼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