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崩裂開來,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。
我想到了曲依依的死亡現場,也有這樣的一條痕。
難道我也要和曲依依一樣,死得不明不白嗎?
我不甘心啊!
我的手,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。
慌之中,我沒有注意,甚至都沒有到毫的痛楚。
大叔雙目赤紅地看著我,居高臨下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,慢慢地靠近我,大手地抓住了我的下顎。
「還想殺我嗎?真是自不量……啊!」
大叔倒在地上,用力地捂著自己的下面,從我的上翻過了下去。
我還有些懵,抬起手才發現自己的手中握著的,竟然是剛剛掉在地上的小刀。
從大叔的管中掉落出來一截東西,模糊,紅腫惡心。
我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剛是多麼的幸運。
看著面前原本應該是高大勇猛的惡魔,此刻轟然倒地。
我抖著手,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。
「我要把你折磨死,把你切一片片,泡在福爾馬林里,還要讓蟲子咬遍你的全!」
我惡狠狠的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可是,我的手,被人給抓住了。
我回過頭,看到我的爸爸……或者說,曲依依的爸爸,正站在我的后,用那雙因為傷而猙獰可怖的眼睛死死的無神的朝向我。
而盲人媽媽也在不遠,像是平常一樣堵住了門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他們竟然掙開了繩子。
「你果然不是我們的兒。」
盲人爸爸,沙啞著聲音說道。
(25)
我知道面前男人是多麼的難以對付。
這些天,他的子打在我上的覺依然在。
我干著嚨,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。
我用力地了我的手,卻沒有出來。
盲人爸爸用力地了下我的手腕。
我的手腕刺痛,手里的刀「啪」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疼得我一個哆嗦。
我看到他蹲下,了兩把,到了那把刀,將它撿了起來,面容清冷而嚴肅。
那一刻,我覺自己見到了死神。
我想要解釋什麼,卻本出不了聲。
刀子飛快地落下,那一刻我突然放松了下來。
剛剛我按下的按鈕,是報警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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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個櫥子里,除了可以放季曉濤尸的被褥以外,還有一臺連著電的電腦。
電腦是我之前找人設計好的。
譏諷的是,季曉濤去世后,他之前一直沒有報銷下來的醫藥費正好報了下來。
我用這個錢,找人設計了這個系統。
可以錄音捕捉到鄰居大叔的認罪口供,連同定位一起傳給警方。
原本我計劃,如果我沒有功的殺了他,警方也有證據逮捕他。
如果我功地殺了他,我也能讓這一切的真相大白。
現在,我就算死了,也甘心了。
我緩緩閉上了眼睛,迎接著死亡的到來。
我的角,甚至揚起了一笑容。
「啊!」
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反而旁邊傳來了一聲痛呼。
我睜開眼睛,看到盲人爸爸手中依然舉著刀。他看起來很平靜,卻用力地踹地上的大叔,一下又一下。
大叔不停地,的竟然比剛剛我不小心切掉他下面時候還要慘。
我看了一會才看明白。
練過武的盲人爸爸此刻用的都是些暗勁,打的都是要命的地方。
恐怕大叔就算沒死,也會留下一些傷和疾病了。
「不管你是誰,剛剛你們的聊天我都聽到了。你不用殺了這個畜生報仇,你還年輕,人生還很長。」
「我殺了他,為我的兒報仇。」
面前的盲人爸爸了手中的刀,他看不到,只能通過聲音來分辨面前人的位置,他在尋找下手的地方。
他過傷的眼睛里流出一串淚水。
隨著淚水的滾落,他的眼角沾上了一片紅。
應該是他眼中的傷口裂開了。
他再次地舉起刀,這次正沖著的,是那個混蛋的脖子。
「住手!」
門突然被人撞開,守在門口的盲人媽媽倒在地上。
一群警察沖了進來,奪走了盲人爸爸手中的刀。
這一刻,我心中有個想法,此時如果不殺了那個混蛋,以后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所以,我力地站了起來,拿起了盲人爸爸的盲杖,就要沖向被警察制服的混蛋。
「姐姐,你答應過我,要做個好人的。」
季曉濤的聲音,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愣了一下,也就是這一下,我手中的盲杖被警察奪走了。
我也被警察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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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曉濤邁著小小的步子,走到我面前,臉上繃得直直的,臉上帶著責怪:「你答應過我,會好好生活,做個好人。」
「你不能,讓我不放心啊。」
我大聲地哭了出來。
我好想要出手,輕輕地一下季曉濤的臉蛋。
我想告訴他,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在生活中,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要做一個好人。
但是,在人的世界里,好與壞只是在一念之間。
一個好人,也能被生生的一個壞人。
一個壞人,或許也能做好事。
姐姐為了你,真的已經很努力了。
可是為什麼,你還是離我而去了。
我出去的手,最終落了下來,什麼也沒有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