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什麼？」
話音未落，魏亮突然在對面開口。
他一邊說，一邊推開了杰西卡對面的工位，然后猛地抬頭看我，面凝重。
昏黃的日進來了。
在魏亮拉開的半截屜里，可以清清楚楚看到。
里面藏著一只針管。
下面，著我的照片。
旁邊的藥劑上。
清清楚楚地寫著。
「氰化鉀」。
9
陳葉憤怒地說：「沒想到！居然是李司墨！」
「李司墨平常看上去冷冷清清斯斯文文的，居然能做出這種事！」
我也萬萬沒想到。
這只氰化鉀，居然是從公司里向來沉默寡言的李司墨屜里找到的。
要說起來，我和李司墨不僅沒有仇，甚至在他公司一個月，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的時候救過他。
「只是一個針管而已，說明不了什麼。」魏亮這時卻突然開口道：「也許他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？」陳葉問他：「只是買點毒藥耍一耍？大哥，我拜托你，這是毒藥！毒藥！哪位正常人閑著沒事在辦公室放毒藥？閑著沒事給自己來兩針？」
魏亮：「……」
陳葉又抬頭向空氣：「真真，我記得你當初拒絕了李司墨的追求，李總甚至因為這個事找過你談話，從那之后，李司墨就離開公司了，是不是？」
我微微一怔。
在我把李司墨從巷子里救出來之后，他就開始追我。
從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豆漿，到晚上下班恰好的「順路」。
持續了整整一年。
甚至在我拒絕李司墨三個月后，李總過來試圖說服我：
「小秦呀，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，他從小就弱，有先天心臟病。」
「我看他，似乎很喜歡你，不然你們就接接？」
我再次婉拒之后，李總沒有說什麼，但是辦公室卻多多起了一些流言，說我不識好歹，說我故作清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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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里五味雜陳。
魏亮試圖：「那這也不能說明……」
「你還是不是男人了！」
陳葉翻出手機，霹靂啪嗒打了幾下，拿出記錄給魏亮：「讓秦珍看看，這是什麼？」
是一個陌生微博 ID 發布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在睡午覺。
照片的另一邊，站著李司墨。
他的眼神又癡迷，看著我，眼里復雜明滅。
分明寫滿了瘋狂的神。
10
離開陳葉家回到魏亮家，扭開門的時候，魏亮突然停了下來，轉頭開口問我：
「你覺得那個李司墨怎麼樣？」
我幾乎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：「你在說什麼？」
他擺出人的姿勢：「他有我帥嗎？有我有才華嗎？」
我：「你洗洗睡吧。」
魏亮卻反常地住我：「秦珍，如果他不是兇手，你會上他嗎？」
不同于以往的戲謔，他問得格外認真。
他的眼睛在窗外的月下格外專注地盯著我。
仿佛這個答案，對他無比重要。
讓我反倒愣了一愣，才說：「沒錯啊，這麼帥，又對我這麼關注，我好。」
11
我曾經很魏亮，現在也是。
大學參加社團的時候，他假裝無意地湊到我面前，說：「秦珍你什麼社團？咦？登山社？我和你一個社團，這也太巧了吧？」
我說：「你看錯了，我去的是攀巖社。」
他口而出：「不可能！我是看著你上去然后填的。」
在大學的時候，魏亮是全校最歡迎的男生，不錯的長相優越的高，再加上他那二哈一樣好相的格，進大學后簡直像開了掛一樣，大家說他「好有趣」「小傻狗」。
他卻一直沒有談。
暗他的生實在太多了，但每次有生跟他表白，他都會說：「對不起，我有喜歡的人了。」
大三那年，實習出差的 A 市發生地震，我被埋在廢墟底下兩天一夜，幾乎到絕，在力支的前一刻，是魏亮的聲音在外面響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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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秦珍！秦珍！秦珍你在這嗎？」
記者問他：「這位同學，你是怎麼找到這位困生的？」
他對著鏡頭一笑：「心電應。」
后來，我才知道，他連夜搭車來了 A 市，跟著救援隊在這棟大樓，一個一個地翻找，幾乎找了一天一夜，才找到我在哪。
生死相依，不離不棄。
我想不通為什麼魏亮會和我分手。
剛分手的時候，我曾經問過他無數回，為什麼突然分手？因為他上別人了？我甚至想過是不是像韓劇里一樣，他得了重病，所以為了讓我好好活下去，他離開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