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界的真實形到底是怎樣的呢？
你早上醒來，洗臉、刷牙、吃飯，跟媽媽打聲招呼去上學，是真實的嗎？
抑或是上早高峰的地鐵，開始長達 1 個小時的通勤，是真實的嗎？
又或者敲敲下鋪的床欄：「我不去了，替我答個到，太困了。」這是真實發生的嗎？
我是個藝生，自詡想象力還算富，也看過一些怪力神的故事，
但我從未想過，
從某一天晚上開始，我要一次一次地追尋這個世界的真實。
1
現在是凌晨 12 點，那東西的撓門聲越來越大。
我用被子和毯在床上做了個堡壘，權且能當個心理結界。
打開手機，還有三格電，沒有電能的夜晚，這三格電就是最好的陪伴。
小云：「你真的不想知道是什麼嗎？」
微信彈出一條信息，來自我的朋友，說是朋友也不盡然。
自從 1 周前，全球人類都在半夜被撓門聲吵醒，所有開門查看況的人都消失了。
每天晚上都會重復這樣的節，政府已經失去管轄權力，城市和鄉村之間通癱瘓無法互通，各個地區開始了「自救」。
然而每天晚上都會傳來哭泣聲，因為每晚都有人走出門外，然后消失。
撓門聲會持續到凌晨 5 點，所有人會同一時刻進夢鄉，醒來后便忘記了晚上發生過的事。
等到了晚上 11 點，所有人又會想起昨晚的恐怖景，想起那些消失了的人。
凌晨 12 點整，門外又會傳來撓門的聲音。
我們生存的世界仿佛被割裂兩個世界：
白天，無比正常，人類和機按照既定的生活規則運行，仿佛夜晚的混恐怖不曾發生；
夜晚，無比詭異，只有撓門聲和是否推開門的糾結。
這樣過了三個晚上，自救組織才終于發現了問題，并在幸存者的大群里發布了群公告：
「各位居民晚上不要聽信任何門外的聲音，不要開門！記住，不要開門！」
只是走出門消失的人不會回來了。
走出門，消失，所以不要開門。
我和小云是在一個「末日自救指南」的小群里認識的。
這個小群里都是些年輕人，過樸素的科學教育，以及唯主義思想的熏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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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群主是北大核理專業的研究生，很說話，偶爾會在我們緒崩潰的時候安一兩句。
群里大多數都是文科生，我和小云是同一個專業，前天群里有人問「會不會是什麼行為藝」，我出來解釋了什麼是行為藝以及目前發生的狀況絕不可能是惡作劇，小云來搭話，我們才悉起來的。
小云：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掉，不如我們談吧，我還沒有談過呢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群里的氣氛太悲觀，我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。
小云：「應該有很多生喜歡你吧？」
我當時回答得似是而非，因為我沒談過，但我不想暴這一點。
路人甲：「難道是世界末日，外星人侵，還是邪神克總降臨了？」
路人乙：「那完蛋了，現在立刻去死好了，反正最后肯定是要死的，現在死還能自己選擇方式。」
路人丙：「為什麼？難道人類就不能反抗嗎？」
路人乙：「……如果真的是克蘇魯神話里的邪神降臨，人類無論如何反抗，最終都是悲劇收尾。」
小云：「他們在討論什麼？」
私聊了我。
我：「在說一個小說設定，大意是邪神的力量太強大了，無論怎麼反抗，人類最終都是死路一條。」
小云：「可是小說里，不都是有個英雄嗎？英雄會突破重重阻礙，雖然一路上也有犧牲，卻最終會帶領人類文明走向重生。」
我：「額……怎麼說呢，大部分小說是這樣的，但克蘇魯就是悲劇收尾的，」我想了想，又認真敲字，「或者，換一種說法，英雄帶領人類走向重生，重生之后的文明，還是人類文明嗎？」
小云：「哇哦，好深奧的樣子。」
一般生會這樣回復你，就是在說：「你說的我本沒聽懂。」
這是我倒霉室友告訴我的，他是個高手。
「你去買了那些東西嗎？」
我換了話題。
出于未雨綢繆的考慮，我建議買了些急救資，手電筒、鋰電池、藥箱、消毒水之類的。
「當然啦，男朋友說的話肯定要聽的呀。」
說罷，還拍了幾張屋的照片發給我，「看吧，我有個小儲藏間，都堆不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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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，你真的不好奇門外是什麼？」再次問了一遍。
「好奇，但是我怕死！」
我想這是最標準的回答。
2
我聽見的，不只是撓門聲。
「林秋，趕出來，再不出來會死的！」
這個聲音我聽了兩年，聲音的主人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，高手王二。
王二，你但凡多說兩句，我都會跟你聊兩塊錢的。
但是已經連續三個晚上了，當撓門聲響起，他 12 點準時在門外開嗓，重復說著讓我出去不然會死的話。
但是今晚似乎有些不同，撓門聲似乎比平時更小聲、更急促。與此同時，我總覺得窗戶上有東西閃過。
「林秋，趕出來，再不出來會死的！」
出去的人都不見了，這是共識，也是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