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來就像晚上打游戲到 12 點,然后睡了個好覺,第二天元氣滿滿。
難道,只有我還記得昨晚嗎?
我試探地問了一句:「你昨天晚上還好嗎?」
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,「我好得很,游戲十連勝。」
「昨天……我住的地方好像斷電了一段時間。」
「可能是跳閘了吧。」
「你昨晚沒聽到什麼聲音?」
「什麼聲音?蘿莉音嗎?」
「……」
「你怎麼不說話?昨天晚上……消耗大了?」他歪著聳著眉壞笑,猥瑣至極。
「我沒睡好。」我一本正經。
「懂懂懂,哎我說,你要不就在下一屆里找個朋友吧。」
忽略他的調侃,我問了最后一個問題:「你今天見到王二了嗎?」
「王學新?他不是去北京參加比賽了嗎?你不是吧,真擼多了啊,他走的時候還是你送的。」
你放屁!老子當然知道他去比賽了。
但是我要怎麼告訴你,他昨天晚上在我門外撓了一晚上的門?
沒辦法,只能先去社團看看其他人是什麼況。
一路上他嘰嘰喳喳,讓我本沒辦法看一眼手機,我想知道,小云怎麼樣了。
之前的幾天,一覺醒來所有人都會忘記晚上的恐怖,該上班上班,該上學上學。
可能聽起來不可能,但事實是:
白天一切如常,夜晚恐怖如斯。
這是我第一次想要白天聯系那個孩。
到了社團,我終于擺了聒噪的同學,走到一個角落里拿出手機。
沒有任何信息。
「救助指南」的群,小云,他們的微信都沒了。
我搜遍了列表,一共 57 個聯系人,3 個群,就是沒有他們。
其他人在忙忙碌碌地籌備見面會,有不零食和拉花擺放在桌子上,他們看上去很開心,看著他們的笑臉,我第一次會到什麼后背發涼。
我找了個角落,窗簾遮擋住我的半邊子,我找了張白紙,一支筆。
思路混的時候,我有寫字整理思路的習慣。
4
已知,白天的城市是正常的,新聞上的世界各地也都沒有報道奇怪的事,所有人都不記得晚上發生的撓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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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是夜晚的廣播起了作用,出門的人越來越了,消失的人自然也就了。地球有 60 億人口,每天失蹤的人是以數萬計的,就算他們是夜晚走出門才消失的,也不會引起政府的注意。
問題是,為什麼白天所有的電力會恢復正常?
在電力系統中,電能是不儲存的。
電能的生產、輸送、分配和使用總是于態平衡狀態,發多電就傳輸多電,強大的國家電網能夠保證電力供應,即便是特大城市的夏季用電高峰期,也只是局部限電。
像這種全世界一到 12 點準時斷電的況,自法拉第發明電機以來從未出現過。
排除科學的解釋和邏輯,那就只能往玄學方向想了。
落筆寫下「玄學」兩個字,我捂著臉笑起來。
這他媽還用分析嗎?
我遇到的事,難道還指用因斯坦、牛頓來解釋?
哎。
我嘆了口氣,繼續寫道。
已知,夜晚確實存在自救組織和小云的微信。
我停頓了一下,這里產生了第二個問題:
斷電,為何會有互聯網?
如果說大國是有相關應急措施,比如衛星通信、備用電源之類的東西,
可是夜晚的事實是:這些都失效了,政府不再有掌控力,又或者說——本不知道如何聯系到政府。
那麼,自救組織是真的嗎?
想到這里,我忽然嚇得一激靈。
在過去不正常的 1 周里,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聯系我現實中認識的人。
一到半夜 12 點,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那扇門上,我的恐懼來自門外,我的希冀來自自救組織。
我就好像一條介于水洼和陸地的魚,迷茫地張著蹦跶。
已知,我并不知道,自救組織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已知,王二是我親自送他上車的,機人比賽為期半個月,他不可能回來。
已知,王二在我的門外,伴隨著撓門聲我出去,他說不出去就會死。
已知,我剛往了三天的朋友,失聯了。
已知,昨天晚上,除了撓門聲,窗戶外面好像也有東西,這會不會和王二說的「來不及」有關?
……
「林學長,你干嘛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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肩上被重重一拍,是社團的同學。
「沒干嘛,有什麼需要我做的?」
「等會兒你得上臺講話,準備好了嗎?」
我這才想起來,我是答應了上去講兩句的。
不得不說這一屆新生都很有活力,上午 10 點整,所有人都到齊了。
「下面,讓我們社團資深藝家林秋給大家講兩句!」
我說,你這充滿了方的介紹是怎麼回事?
我站起,走到講臺去,看著臺下面期待的新一屆,忽然就沖了。
「如果你們今天晚上聯系我,我會告訴你們一個驚天的!」
不大的社團活室一片嘩然。
「喀喀喀喀喀,不是,那個林秋學長跟大家開玩笑的,哈哈哈哈哈。」
除了團長在尬笑,其他人都面帶異,頭接耳,我甚至聽見生們在議論。
「不是說林秋很文氣儒雅嗎?這不太對吧?」
「他那眼神什麼意思?急不可耐嘛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