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被他打死,可是我肚子里還有孩子!”當時文玲對著記者聲淚俱下的鏡頭是網絡上的最大熱點之一。不人紛紛表示,或許不該包庇自己的丈夫犯罪,但畢竟到了人威脅,況且從母親的角度來說,的行為不僅是可許的,甚至是偉大的。
在文玲的指控下,警方立即出。被團團包圍的杜強,意識到自己已無路可逃,干脆直接承認是自己殺了人,此后便一刀割斷了自己的嚨,由此喪命。徐夢的尸也被找到。只是這尸了一顆頭,卻因為杜強死無對證,遲遲找尋不到。此后文玲姓埋名,搬離了原來的住所,住進了這里。
“警察同志,我想問問,你們除了看見那個人的尸之外,還看見房間里有其他人了嗎?”陳老太問。
警員搖了搖頭,“沒有,只一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陳老太言又止。
“你是不是還聽見了其他人的聲音?”警員連忙追問。
陳老太搖頭,“不不,我只聽見一個人的哭聲。只是我在想,兒去哪里了呢?”
“兒?”兩名警員同時一驚。
“住進來的時候,推著個兒車。”陳老太回答,“有時候半夜,我還能聽見隔壁傳來說話聲,聽見說,乖兒,媽媽給你講故事……”
警員翻看著報告,“可是記錄上說,懷上的孩子,在報警之后不久就流產了。本沒有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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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刺骨,撲鼻。文玲一步一個趔趄,艱難地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。的一雙赤腳,早已被尖利的石頭磨破,從腳底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。眼前鬼影重重,忽而像是有無數殘破的尸從黑暗里向撲來,忽而又像是有一只只發的怪正在黑暗中發出陣陣嘶吼,隨時會把生吞活剝。
“走快點兒!”略一遲疑,后就傳來冷酷的催促聲。文玲不敢回頭,但知道,驅趕著自己向前走著的,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年。一個穿黑,一個穿白。
當被無頭鬼拉扯著進地府大門,又一下子跌下山崖的時候,那一黑一白的兩年背后都瞬間長出巨大的翅膀,朝著不斷下墜的們猛地飛來。當時嚇壞了,倉皇地抓住了羽翼。那一刻看見了兩年的臉,面白如玉,但都目冰冷。
“難道這就是人常說的黑白無常?”文玲暗想。
離奇的是,當進這恐怖的地府之后,反倒不再害怕了。那顆時刻都在晃晃悠悠的心,如今也安定下來,再也不會坐立難安了。若不是腳下的路太難走,幾乎承認,這比曾經活著的時候還要更輕松一些。
無頭鬼就走在文玲的斜前方。似乎不畏疼痛,走得飛快,步伐看起來也輕快得多。果然還是和活著的時候一樣,那苗條勻稱的姿連走起路來,都讓人覺得輕盈優。文玲忍不住嘆,只是肩膀上沒了頭,讓這種產生了一種驚怖,如今看來如此怪異。
“夢一直在尋找著自己的頭嗎?”文玲產生了疑。曾經以為,人死后便會得到超,去往神圣的潔凈之地,所有生前的痛苦與怨恨都可以一筆勾銷。沒想到,生前的痛苦還會綿延至死后?
徐夢仿佛聽見了的心聲,默默轉過來,“不錯,在某一刻,我也曾以為死了會解,至比被捆綁著瑟在地下室的一角、比扭曲著躺在自己的便溺之上,比渾污濁卻又被封了不能發出一點聲音,要舒服得多!”
說得沒錯,正因為太痛苦了,所以死亡才是解。杜強的砍刀舉起來的那一刻,的眼睛里泛起了淚水。砍刀落下去的一刻,眼睛都不眨一下,但是那暗淡的瞳孔里,終于有了些許的微。那是激,激終于要死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