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意識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。
頭頂的天花板吊著一盞來回搖晃的燈。
空氣充滿海水的腥咸味道。
看起來,我似乎一艘船上。
就在我回想為何會于此種境況之時,咣當,對面艙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灰風,帶著鴨舌帽、茶墨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,到我面前停住。
墨鏡后的眼睛似乎在上下打量我,過了片刻,「蘇明杰?」他問。
我點頭。
「犯什麼事兒了?」他語氣中帶著嘲諷。
「殺,」我說,抬眼看他,「你是蛇頭?」扭臉看手臂上的繩索,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他不答,圍著我轉了兩圈,發出「嘖嘖」的聲音。
「是這樣的,」他說,「有份工作給你,同意,就不用去異國他鄉,還能過上好日子。」
「我不要什麼工作,付了錢,你就該把我弄到那邊去。」我強裝氣。
「聽都不聽嗎?」墨鏡男聲音詫異,手撓撓鼻子,「好吧,其實你沒有選擇,外面就是公海,船后面跟著十幾條鯊魚,扔你下去,用不了十分鐘,保準一塊不剩地進魚肚子。」
我絕了,只能同意。
「是什麼工作?」我忐忑不安地問那個男人。
男人笑了笑,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說罷,揮揮手。
后站著兩個壯漢,收到指示,上前解開繩索,將我架著帶出船艙。
踏著階梯,上了一層甲板,沿著曲折走廊進到醫務室之類的房間。
兩邊走廊寬敞潔凈,我心里納悶,這可不像是渡客乘坐的那種破爛漁船。
腦子里沒有被帶上這艘船的記憶,我了渡的錢后就被套上頭套迷暈。
房間里戴口罩的醫療人員命我服,赤接檢查。
我只能照做,高重、聽力視力,采取尿……像是在醫院做全套的健康檢。
我心里打鼓,猜測自己可能落某個專門摘取、販賣人的邪惡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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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一對方要的是心臟,我豈不是死定了。
逃是沒法逃,船如孤島,除非我能上翅膀。
一邊配合檢查,一邊心里轉折七八糟的想法。
那兩個面目兇惡的壯漢地跟著我,卷起的袖子出下面壯的胳膊。
我借口上廁所,坐在隔間里想對策。
還沒想出來,就被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壯漢從里面拉出來。
幾乎是被架著帶進一間手室,上了膠帶,連喊都無能為力。
進手室后,又上來兩個穿著淡綠大褂的醫生,幫那兩個男的一起把我按在手床上。
右小到刺痛,不知道被注了什麼。
不到一分鐘,困意翻涌,很快便陷昏迷。
再次醒來,我渾赤地躺在一間墻壁雪白的屋子里,上蓋著被單。
整個腦袋都纏滿紗布,嚨也不舒服,吞咽都會引起疼痛。
眼睛還在,手腳俱全,腹也沒有什麼異狀。
我松口氣,似乎并沒有被摘取什麼。
那他們對我做了什麼?
我著被紗布纏裹的腦袋,心里疑。
屋子里沒有鏡子,我看不到自己面部的況。
就算有,也沒辦法,腦袋包的像個球。
糾結片刻,我放棄思考。
命還在,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如此大概一個月后,臉上紗布拆去,我能到下頜、鼻子、眼周的手痕跡。
我終日穿著口印著數字的病患服,每隔一兩日,會有人來給我更換臉上的紗布,同時注一些不知用途的藥劑。
又過了一個月,臉上的線被徹底拆掉,然后他們又開始在我前額植發。
之后是祛除上的一些疤痕和痣,又在某些本來沒有痣的地方增添了幾個。
我好像是一件品,不停地被修改。
前后持續大約半年,終于有一天我被套上黑布頭套,塞進一輛面包車的后排座位。
車子載著我行駛很久后停下,聽不到聲音,耳朵被橡膠耳塞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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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車里出來,據面罩偶爾的影變化推測進建筑之中,上臺階,進門……
腳下的從糲的水泥地變的地磚或者地板,不斷右轉或左轉。
最后被按著坐在一把表面的靠背椅上。
下一秒頭套被摘下。
我瞇著眼睛,適應半天才勉強睜開。
只見對面站著一個材瘦高的男人,正看著我。
表驚愕,眼睛瞪大,也張開。
他開合,緒激,似乎在喊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