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邁進那家清泉的酒館,心里打算大醉一場。
一個小時前,我剛被辭退,團長的舅舅頂替了我。
就這麼一個月兩千塊錢的破工作,卻是我能活下去的所有指。
半瓶酒下去,我開始琢磨自己怎麼活這麼個鬼樣子。
想半天也沒想明白,肚子里憋了泡尿,站起來去廁所,離桌還不到三步,就同一個醉漢撞上。
是個中年男人,面容猥瑣、禿頂、佝僂腰,手里拎著一瓶酒,左臉上有一顆碩大的黑痦子,醉氣熏天。
我見他腳步踉蹌著朝我栽歪過來,酒勁上涌,略微遲疑一下,就被他撞上。
砰,酒瓶掉落在地磚上,四分五裂。
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,醉漢已經怒號著朝我揮來拳頭。
只是他醉得太厲害,拳頭眼看著是奔我臉來的,到跟前卻偏了,著我臉過去。
我本來心底就積滿怒氣,被他一刺激,一下發。
他的拳頭打不中我,我的拳頭卻沒落空。
每一下都砸在他臉上,連續幾次之后,他鼻子竄出兩道跡。
他了一把,看到手上的鼻,陡然面目猙獰地大一聲,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把刀子,揮舞著朝我刺來。
我嚇一跳,側躲過,同他爭搶那把刀子。
地磚上酒水,我倆站立不穩,撕扯著摔倒。
過程中,我終于搶到刀子。
等我爬起來時,那醉漢還趴著,努力蠕著想要站起,最終只是翻過來。
下一刻,左前方有一個人尖聲大。
「殺啦!」
醉漢角溢,襯衫的口有一塊斑逐漸擴大。
我嚇傻了,木偶一樣呆立,手里的刀子沾著,沿著刀鋒滴落。
啪啦,刀子跌落在地。
腦子里一團,恐懼促使我轉朝門口奔跑。
推開木門,外面大雨瓢潑,接天連地。
我沖進雨幕,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狂奔。
心里只有一個想法——逃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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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,那只是一個事先被設計好的局,目的是令我陷殺困境。
不對,他怎麼知道我會選擇逃亡,而不是直接自首?
「我們早調查過你,」毀容男似乎看出我的困,「找了很專業的心理專家,你不是會自首的人。」
「當天酒館里那麼多人,你怎麼確定別人不報警?」
「里面的人都是我們找來的,我跟他們說,我們在拍戲……」老董說,「包括開掉你的團長,我們事先買通了他。」
媽的,原來都是他們搞的鬼!我逃亡,這樣我就沒辦法拒絕為替。
我猜即便是我不選擇藏漁船渡異國,他們也有別的辦法引我彀。
「你是 3 號,很早之前就被老董選中,但因為一些原因,我選擇了先啟用楚越,」毀容男說,「現在看我作了錯誤選擇……后來楚越除掉我之后,也想要個替,就找到老董……于是,你就變現在的樣子。」
「怎麼樣?信了吧?」毀容男扯角,似乎是出一個笑容。
我無言以對,口脹痛,憤怒、震驚、驚駭攪一團。
大口氣,借以下暴緒,事已至此,即便狂怒又能如何。
這麼一想,心漸漸平復,隨之而來的是如釋重負。
過往的十數個月,我被殺噩夢折磨的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常常夢見痦子男滿手是,掐著我的脖子向我索命。
「你我來,不單純是為了告訴我真相吧?」我問他。
「復仇,」男人聲音嘶啞,咬牙切齒,「這是我活著的唯一力。」
我能看到他那張恐怖的臉上青筋扭,抖。青紫管里涌的不是鮮,而是滔天恨意。
他的仇恨,我能理解,卻無法同,整件事在我看來實在是太荒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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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甚至約覺得可能自己正置于一個虛構的舞臺劇中。
「需要你幫我。」他說。
「你就那麼確定,我會幫你?」我問。
「我會給你無法拒絕的條件。」他瞇著沒有睫的眼睛說,「而且,你不敢拒絕我。你殺了人,這事兒,可真,可假。」
我心頭狂跳,他說的沒錯,只要把那個痦子男弄死,殺犯依然還是我。
那個雨夜,我的一舉一已經被拍攝下來,拿出來就是犯罪證據。
「我想聽聽什麼條件。」
「洗罪名,讓你變回自己,除此之外,你可以拿走一筆足夠讓你這輩子食無憂的錢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