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罵了一聲,劃向下一條。
「注意看!這個男人大壯,這個人翠花,他們剛剛吵了一架,只因翠花不肯拉黑的初……」
「媽的!大數據了!」林小波接連過幾條視頻。
「注意看!這個男人小帥,他剛剛被未婚妻甩了……」
林小波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摔到地上。
趁著他失去對手機的控制,我匆忙打開聊天記錄,置頂聊天里只有一個人,向娜。
他們最后一次對話是在前天晚上。
林小波:「男人心里那點兒事,我還不清楚嗎?」
向娜:「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不堪。」
林小波:「你是在說我不堪?」
向娜:「別換概念可以嗎?」
林小波:「好,我不換概念。你現在立即拉黑他、屏蔽他,以后再也不要聯系他!」
向娜:「對不起,我做不到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可以拉黑我、屏蔽我,但我絕對不可能這麼對他。」
林小波: 「這麼說,在你心里,恩的,比的更重要對吧……我突然覺得……我們之間……有嗎?」
向娜:「我記得你說過,我是很合適的結婚對象,我們彼此需要。你說,這就夠了,對嗎?」
林小波:「可我現在說的是。我總覺得,你看我的眼神里沒有。」
向娜:「對不起,我以為……我不知道你要的是……對不起,我們分手吧。」
過攝像頭,我看到林小波正于狂怒之中。
他握起拳頭用力砸向墻壁,直到砸出了,才拿著手機拍了一張傷的拳頭的照片,微信發給了向娜。
向娜沒回。
他更加憤怒,抓起茶幾上的杯碟,猛地砸向地板,然后噗通跪在碎碴兒上,又拍了張淋淋的照片,發給向娜。
向娜還是沒回。
我有點搞不清他的腦回路和自的邏輯,只是慶幸,因為我的自私,差錯幫向娜逃過一個可怕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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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覺察到,自己里數據更加混了。
我的眼球劇烈地抖著,角在上揚與下垂之間快速切換,也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。
呃啊!砰!
我把林小波手機上所有的程序全部炸開,最終選中一個金的件。
數據顯示,這個件,與向爸關聯。
11.
我抬頭,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幾顆金的珠子來回滾,發出機械的「咔噠」聲。
過攝像頭,我看到一壯的拇指抖著下來,有節奏地著屏幕,口中念著經文。
我明白了,這是智能手表里的「電子佛珠」件。
聽說自從兩家惡之后,向爸就信了佛。
但他信佛,又不全信,于讓外人知道。
他當了半輩子唯主義者,最后竟然要求神拜佛才能尋求心的解。在他看來,這是一種信仰的崩塌,神上的潰敗。
于是,他拜電子佛,捻電子佛珠,還花了很多錢到電子放生件里。
這些事,娜娜在的社小號里都吐槽過。
忽然,手表的視角劇烈地晃起來,下方傳來「咣唧咣唧」的聲音。
我被晃得頭昏眼花,花了很久的時間,才分辨出,這是一間地下儲藏室,只有 3、4 平米左右。
儲藏室沒有窗,墻壁和屋頂上鋪著黑厚塑料布,每一寸都與墻壁平整合,不見一褶皺。
不一會兒,向爸停止了晃。
他跪坐在地上,垂下手,再次瘋狂地捻佛珠。
手表的攝像頭正好對著地面。
于是,我看到了一尸。
向爸喜歡干凈,有潔癖。
經他手理過的尸,與恐怖電影里的混場面不同,被沖洗得非常干凈,筆直地躺在塑料布上。
尸四肢已經被砍下來,在墻邊擺一條直線,兩條胳膊,一條。
直到此刻,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,這是我的尸!
紅雨兇手,是向爸!
只是不知,他是如何搞定小個子殺手的?
又或者,小個子殺手殺只是一份工作,并不拼命,見生意被搶,主退出了?
這時,向爸的佛珠件顯示,他又增加了 100 點功德。
這個數字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,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片刻后,他再次舉起斧子,砍向我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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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尸毫無知覺,但親眼看著自己頭分離,我二進制的,竟然生出劇烈的疼痛,并不存在的心臟碎了無數個 1 和 0。
我有些吃力地搖著匣子,耷拉著角,眼珠在眼窩里晃,搖搖墜,就好像剛剛被大噴菇過一般。
如果玩偶匣僵尸的數據被完全損毀,我大概也就灰飛煙滅了吧。
對于我來說,每一次炸,每一次刷新,都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「娜娜!娜娜!娜娜!」我發出虛弱的聲音,「Brainshellip;…Brainshellip;…」
向爸微微一怔,大概以為是幻聽。
他又打開電子佛珠,剛點開「功德排行榜」,卻突然看到我,也就是玩偶匣僵尸彈出界面,瞪著布滿的眼珠——Brains!
呃啊!砰!
我炸碎了功德件,終于撞進了他手表里的計步件里。
計步件有私設置,但對家人是開放的,里面有娜娜的位置信息!
呃啊!砰!
12.
這次,我炸進了一部手機的音樂播放件里。
手機鏡頭碎了,所見之,都是破裂的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