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捂住我的，左右看了一圈。
「我信我信，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。」
6.
田倩攪著面前的咖啡，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我。
「你說，你原本的生活是跟孟言之結婚生子，而不是跟現在的這個爛泥在一起？」
我再次點頭，已經問過好幾次了。
「所以，你知道的我這些事都是因為在你上飛機之前，我們還是無話不說的好閨？」
「對——」
我喝了口茶，潤潤嗓子。
「真奇怪，我看的小說都是時間前后穿的，你怎麼像是平行穿的。」
「什麼跟什麼啊，這是。」
「算了，你不懂，」擺擺手。
「行了，別整這些虛的了，」我打斷的話，「你先告訴我，你為什麼把我拉黑了，我為什麼會變今天這個樣子，你知道多統統告訴我，我要好好梳理一下。」
田倩放下二郎，認真地看著我。
「我拉黑你，是因為我看不下去你自甘墮落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們大四那年，其他人都開開心心地畢業，唯獨我們兩個還在拼了命地考研究生，你是因為想在這所城市站住腳，而我是想擺家里的環，自己闖出一片天地，所以我倆約好了研究生也做室友。」
我點頭，關于這點我有印象，因為在我的記憶里，我們室友的關系持續做到了研究生畢業。
「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，我們高興瘋了，又哭又笑的，可是你接了個電話之后就出去了，我不知道你去哪里，但是約約覺得這個電話應該是那個人打來的。」
那個人指的應該就是趙強，田倩向來看不起他，也很反對我跟他接。
「關于那天我印象很深刻，第一次有了想揍你的沖。」
「那天我剛睡下不久就被晚歸的你起來了，你一臉興地跑到我的床上，出手給我看戒指，你說趙強向你表白了，還送了你一枚戒指。」
「我一看那個戒指就假得不得了，可是看你沉醉的表也就沒好意思破。」
這個畫面....我也有印象....
「那天晚上你躲在被窩里打電話，我都聽見了，然后一大早出了門。」
「我再次見到你已經是一周后的事，你告訴我你決定不繼續讀下去了，要回去跟那個人結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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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皺了皺眉，記憶從這里開始出現了偏差。
我記得我那天晚上并沒有打電話，而是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，我不知道自己該做怎樣的抉擇。
隔天是田倩拉著我起床去了食堂，念了我一早上。
期間趙強確實給我打電話了，但當時我的思緒一片混也就沒接。
等我回撥電話的時候，已經是我下決心要拒絕他的時候了。
可是怎麼在田倩的記憶里，卻是我做了截然不同的決定。
「我當下真的被你氣瘋了，我知道你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從家鄉那個小山村里走到這里，我們明明已經把新世界大門的鑰匙掌握在手里了，而你卻選擇了把鑰匙丟到海里，并且要往回走。」
田倩越說越氣，已經帶了當時的境了。
「不管我怎麼罵怎麼勸怎麼哄，你就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退學要回去跟他結婚，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給你下了什麼蠱，讓你大變。」
對于田倩現在說的這段過往，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「后來呢？」我問。
「后來你就真的退了學回去了，你還給我發喜帖，我氣得直接把你拉黑。」
著下。
「就在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，你又出現了。」
田倩見我的表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，也覺得很神奇。
「我記得應該是我剛上班沒多久，我坐地鐵的時候到了你，你大著肚子拎著一個大行李箱，一只手抓著扶手搖搖晃晃。」
「你頭發凌，臉蠟黃，表疲憊，整個人都帶著蒼老，我以為我看錯了，走近看了看，確實是你。」
「你見到我也表現得很驚喜，只是著手，不知如何是好。」
「我到底還是沒狠下心直接走，幫你提著行李箱，跟著你下了車，我們走到一家路邊小店坐下來聊了一會。」
「你告訴我，你跟趙強在村里結婚后，婆婆就留你在老家干農活，你白天做完農活，晚上還要伺候一家子吃喝，本沒有自己的時間，趙強本想著繼續回城里打工，可是懶惰讓他一拖再拖，就拖到了年底，后來你不了了，就跟著趙強一起來城里找活干了，而那時的你剛下班，行李箱里裝著的是從公司里帶出來的廢紙跟瓶子，為的就是賣點錢補家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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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?」
我發出驚呼，這樣的日子過得未免也太慘了吧，我實在想象不到我能把日子過這樣。
「你說，」我抓住話里的疑點，「我當時已經著大肚子了？那我豈不是還有個孩子！」
我的媽呀，喜當娘。
田倩無語地瞥了我一眼，「沒有，你沒有孩子。」
「那我.....」
「還能怎樣了，流了唄，你著肚子日夜上班，本沒有多休息時間，勞累過度流了，那個時候你因為流產要休息被公司惡意辭退，沒了收來源，還找我借錢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