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何必呢,我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彼此僵持著有意思嗎?」
「有意思,」他大言不慚,「與其放你出去便宜了別的男人,不如我們就這樣相互折磨到死,反正我就是見不得你有可能過得比我好。」
「趙強,」我皺眉,「我當初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,你怎麼會變現在這樣子。」
「當初?當初村子里一幫兄弟,現在就我混得最差了,如果連你我都管不住,我的面子往哪兒擱?」
「你如果真的有這份拼搏的心早該有所行了,而不是整天躺在家里偶爾打打散工,混吃等死地活著。」
爛泥扶不上墻,還要怪墻不倒下來。
我知道跟他是怎麼也說不到一路去的了,開門見山道,「你到底要怎樣才愿意跟我離婚?」
趙強吐了一口唾沫,「沒這可能。」
他睨了我一眼,「除非.....」
我并不期待他的狗里能吐出象牙了。
「你給我 500 萬,我就在這玩意上面簽字。」
500 萬?我現在連 500 都拿不出來的人,跟我談 500 萬。
是他可笑還是覺得我可笑?
14.
「所以....你們談崩了?」
田倩攪著茶,猛地一吸,不放過杯底任何一顆 Q 彈的珍珠。
「我早就料到他不會順利簽字的了。」
我手里的茶還有滿滿一大杯,本沒有心喝。
「要不要我找人揍他一頓?」
田倩給我出餿主意。
「大哥,咱們法治社會搞黑社會這套,很有可能不蝕把米。」
聞言,一咧,笑得很開心。
我莫名其妙地看一眼,「突然什麼風?珍珠中你的笑點了?」
笑著擺擺手,邊氣邊說,「真好,我現在是真的相信你說的話了,你不是之前的你了,放在以前我都不敢奢想能從你里聽到『法治社會』這樣的詞,只要你不開口閉口跟我提錢我都求神拜佛了。」
「你要失了。」
我認真地直視。
「我要跟你借錢。」
田倩大手一揮,「說吧,要多。」
「是認真的借錢。」
我重申。
「我知道啊,」說,「你現在要跟趙強離婚,無分文,你什麼都沒有,我不借錢給你,你怎麼活下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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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田倩.....」
我一臉。
「行了,來這套了。」笑著給我一子,「你知道的,只要你能腦袋清醒,我對你是無比寬容的。」
「謝謝你還愿意相信我。」
換了其他人,聽說這個離奇的故事,八是要把我送到瘋人院去的,可是田倩卻能毫無條件地相信我幫助我。
我是真心激。
朝我狡黠一笑。
「你都能說出我那麼私的了,我還能不相信你麼?」
我們相視一眼,心照不宣。
15.
走到家門口,我深呼吸一口氣,做好十足的心里準備才踏進去。
趙強跟婆婆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碗里差不多空了。
我見狀趕上前接過婆婆手里的活。
「媽,我來吧,洗碗本來就是我的事。」
婆婆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。
趙強用舌頭剔著牙,發出「嗞嗞」聲,在旁開口道,「媽,你就給做,前幾天不清醒打了一掌后腦子又拎清了。」
「是啊是啊,家務活都給我做就行了,只要你們不嫌棄.....」
我倒吸一口氣,停住了話頭,眼神不自在地左右看,想跳過這個話題。
趙強卻敏銳地補捉到了,「嫌棄什麼?」
「沒什麼沒什麼。」我心虛地低下頭,趕拿了幾個碗筷到廚房去。
我在廚房里,聽見了外面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「你說是不是很奇怪?」
「之前還嚷著要跟我離婚,現在怎麼突然就老實了。」
「有問題,媽,肯定有問題。」
......
晚上睡覺。
自從醫院回來后,我們一直是在床的兩邊睡。
我突然一改常態地湊近趙強。
他子一僵,轉頭奇怪地看我,「干嘛。」
我唯唯諾諾地看他一眼,言又止。
他被我扭扭的樣子弄得不耐煩了,「有事說事,沒事別吵我睡覺。」
我抿了抿,用蚊子搬的聲音說,「如果.....如果我有事,你不會嫌棄我,會照顧我一輩子的吧?」
「有事?」他聽見了關鍵詞,「有什麼事?」
我趕搖頭,一副慌的樣子,「我是說假如,假如,并不是真的。」
「嘖!」他皺眉,「你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「沒有沒有,」我鉆回自己的位置,「沒事了,睡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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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病。」
他低聲咒罵。
16.
傍晚,我拎著塑料袋回了家。
原本垂在側的袋子,在我突然看見客廳里的兩個人后,我下意識地把袋子藏在了后。
「你又干嘛去了,每天這麼遲回家。」
我轉跑到臥室,把袋子藏好,重新回到客廳。
順手就拿起拖把打掃。
「你剛剛拎回來什麼東西?」趙強問。
「啊?」我呆呆地著他,眼神躲閃,「沒...沒什麼。」
「小譚啊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,都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說的。」
婆婆加了勸說。
「沒事沒事。」
我依舊重復著這兩個詞。
說著說著,我突然覺手背有粘膩的覺,低頭一看。
鮮紅的跡在上面。
我嚇了一跳,癱坐在地上。
趙強跟婆婆被我的作看楞住了。
我猛地抬頭,看見他們都在看我,慌地扯過茶幾上的紙巾,連了七八張才停手,抖著手著鼻。
手抖得厲害,又張,導致得到都是。
「我沒事,我沒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