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等!」我大聲喊道,追上去抓住小老頭的手。
小老頭帶著疑的神著我,說:「別擔心,等我挖出的靈魄,就永世不得超生了,只需要幾分鐘。」
我說:「能不能把送回去,我不是想殺……消滅。」
小老頭說:「我只會抓鬼,不會送鬼。」
說完甩開我的手,風馳電掣般把桃木劍刺向小曼的心臟,我的腦袋一熱,擋在小曼的前,那柄破破爛爛的木劍看上去其貌不揚,卻比想象中要鋒利百倍,我的肩膀被刺穿,整個人差點痛昏過去。
我咬牙切齒地罵:「你快點走,不然老子就報警了,告你這個神惡意傷人。」
小老頭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,冷汗溢滿了他的額頭,他說:「年輕人,你被鬼的相給迷了,你看看現在的模樣。」
我說:「關你他媽屁事,老子放棄委托了,快點滾啊!」
小老頭搖頭晃腦嘆了幾口氣,把桃木劍輕手輕腳出,留下一包藥讓我包扎傷口,開門的時候面帶求懇的對我說了句:「小兄弟,不管怎麼樣,來回的車費你要給我報了吧?」
我一口差點吐出來,怪不得現在這世界怪事不斷,抓鬼專家都是這個德行,妖魔鬼怪能不猖狂嗎?
我把錢包甩給他:「自己拿。」
小老頭找了半天找出一張五十的,又在自己上找了半天找出一張二十的,把二十的放回我錢包,畏畏關上門走了。
12
小老頭的藥很管用,我的傷口不再流,令人驚奇的是,小曼也慢慢恢復了神,不再是那副慘厲的模樣,只是和眼眶烏青,就像生了病的人一般。
「你沒事吧?」我問靠在沙發上的小曼。
「你什麼時候發現的?」小曼輕輕問。
「發現什麼?哦,昨天我跟朋友打電話,他告訴我你爸在外地發了財,回村里給你挪墓,他給你找了個風水很好的地方。」
「你剛剛為什麼要救我?你明明知道我是鬼。」
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覺得,你不會害我。」
「劉溪哥哥,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。」小曼出笑容,艱難的挪了下,靠的離我近一點:「但事比你想象的要復雜。」
小曼緩緩道來當年發生的一切,隨著的講述,我的后背到陣陣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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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之惡,怎麼能到這個地步?
一九九八年的盛夏,小曼的父親周朝廷在鎮子里輸了所有的錢,還欠下一屁高利貸,為了催他還錢,放貸的人請了一群小混混找到他家,剁了他兩手指頭,威脅要是下個星期還不還錢,就剁他一條。
周朝廷被嚇破了膽,就把兒帶到賭場門口,哄小曼說待會兒給買糖葫蘆吃,要在外面乖乖等著。小曼滿懷期待的站在太下,因為這是第一次到父親的溫。周朝廷走進賭場,對放貸的人說把兒賣了還債,自己的親生骨,只賣了六千塊。放貸的人答應寬限他一段時間,他一共欠了三萬多,不管怎麼樣,周朝廷總算暫時保住了自己的,他從后門溜走,回到村里找人打麻將。
小曼在太下曬得滿頭大汗,眼的看著進出賭場的男人,可是父親的影再也沒出現,反而有個長相兇惡的頭走到面前,那個頭暴的拉起的手,要把帶到賭場后面的小房間,小曼拼命反抗,大聲喊又踢又鬧,路上的行人全部看過來,這時一個胖子呵斥一聲:「老七,這是大街上,低調點。」
那個頭男聽到聲音不再拉小曼的胳膊,那個胖子彎下腰笑著對小曼說:「小朋友,你的爸爸周朝廷對不對?我是你爸爸的朋友,他有點事回去了,要我先照顧你一段時間,他有時間了就馬上過來接你。」
小曼眼淚汪汪的說:「爸爸答應給我買糖葫蘆的。」
胖子了的頭:「叔叔也可以給你買。」
說完掏出五塊錢遞給小曼,讓頭男帶去買糖葫蘆,頭男買了糖葫蘆遞給小曼,小曼很討厭眼前這個兇狠的男人,就撒謊自己要上廁所,從鎮子的小路溜了,朝著村子的方向跑了很久,后面傳來男人的吼聲,原來那群人已經追了上來。小曼不敢逗留,想起堤壩那里有很多藏人的地方,那時我們經常在堤壩邊捉迷藏,就跑到堤壩下面,由于太過慌張,腳一順著坡道下去,不會游泳,很快就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在一個油漆味很重的棺材里,頭頂上方傳來異響,好像是男人在填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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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那時不是我的幻覺,溺水后的小曼并沒有死去,村里男人抱回來的時候,在路上顛簸了很久,嚨和胃里的水都被顛了出來,雖然沒有呼吸,但只是一種假死狀態。小曼想告訴外面的人還活著,用手拍著棺材頂,發出「嘭」「嘭」「嘭」的聲音,但外面的人好像沒有聽到,還是一鍬一鍬的往棺材上面填土。
很快,小曼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,缺氧讓不停地抓著自己的脖子,抓出道道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