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那年誤殺室友后,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,我如履薄冰地生活了二十年。
每天都小心翼翼收集掉落的頭發,連喝過的飲料瓶在丟掉前也要掉指紋和唾。
眼看案件追訴期再有兩周就無效了,母校卻發生了一起和當年一模一樣的案子。
1
我的學生關悅失蹤了。
警方懷疑已經遇害亡,可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尸,只在校池塘邊的一塊石頭上,發現了跡。
錯的荷花,暴了曾有人在這里失足落水。
警方推測,關悅是逃跑時被池塘邊的石頭絆倒,才掉下池塘。
附近草坪有被重重碾過的痕跡,以及 36 碼,45 碼的兩種凌鞋印。
或許兇手是將尸打撈上岸,拖到了別進行理。
「當然,往好想,關悅也可能是自己爬上來的,并沒有死。」
負責案件的葉警留著干練的短發,二十年前就曾來過這片池塘。
我見過那時的,青又稚,同那時的我一樣。
如今也能獨當一面偵查辦案了。
「凌艾老師,你最后一次見到關悅是幾天前?」葉警探究的目落到我上。
我努力抑著腦海里翻騰的往事,「三天前的犯罪心理公開課,還見著關悅了。還提了個問題,我印象特別深刻。」
「是什麼問題?」
米外套下的短袖已經被冷汗浸,我故作鎮定地回答道:「問我,是不是每個殺犯都會回到現場找尋刺激和㊙️。」
「二十年前的 628 尸案,被害人也是先在池塘失足落水,失蹤兩周后,因為附近居民的投訴,我們才從校外不遠的井里打撈到尸。」
葉警的眼神始終徘徊在我上,若有所思地繼續道:「那個案子當時很轟,凌老師應該也聽說過吧?」
我全都不由自主地繃了,心臟在腔里一陣狂跳。
這起案子,確實和 628 尸案太像了。
一樣的現場,一樣的失蹤,一樣的落水位置,就連現場凌的腳印鞋碼都一模一樣。
當年的害人,最初也是先在池塘里溺斃,才被拋尸井中。
只有我知道,的尸在學校后門外的井里,足足躺了十二天。
因為,當年是我親手把放進井里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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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路考研、讀博,回到學校任教,就是為了這個案子。
再有兩周,追訴期一過,警方就不能對此案提起公訴,自然也不用坐牢或被判死刑了。
卻恰巧在這個節骨眼上,學校里發生了失蹤案。
害者正是我的學生關悅。
這實在是太巧了。
「殺案轟全國,我當年在這讀的財經,還選修了犯罪心理學。」
葉警點了點頭,并對我的配合表示謝,然后就要帶警隊離開學校。
我繃的神經在此刻才稍微放松。
628 案件里的尸,其實是我同寢上鋪的室友林玲玲。
學習好,格好,長得好,眼睛大得像杏核一般,材又高挑,簡直就是校園神。
站在旁邊,我像只卑微到塵埃里的丑小鴨。
看著從活潑外向的格,被人霸凌欺侮到不敢多說一句話一個字,我確實在心里悄悄開心過,畢竟曾親眼看見我的男神跟表白。
可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了。
那,只是個意外!
「凌艾老師,關悅在校的人際關系和風評怎麼樣?」
葉警腳步一頓,突然回頭,再次詢問我。
2
「怎麼講呢,關悅是個比較特別的學生。
「學習績很好,人也聰明,以的資質,完全可以去世界一流的學校深造。
「可是,我經常會接到學生們對于關悅的投訴。
「小到往同學的飯菜里放蒼蠅和蟑螂,大到對室友拳腳相加。
「有一次,關悅甚至伙同幾個同班男生,把室友的當眾下來扔進了男廁所里。
「關悅的霸道在學校是出了名的。
「所以這次出事,同學們漠不關心,甚至還有拍手好的,說天理昭昭,報應不爽。」
我盡全力掩飾心的慌,想把葉警往錯的思路上引,卻事與愿違。
「還沒找到關悅,這起案子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?
「就目前線索來看,嫌疑人作案手法很,像是個慣犯,應該不是被關悅霸凌過的同學。
「而且個中細節,和 628 案非常相似,我會申請特殊案件并案調查。」
葉警凝眉,神嚴肅。
我注意到話里的「并案調查」四個字,不由心頭一。
要是和林玲玲案并案調查,追訴期就一定會延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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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悅是學生會副主席,失蹤了,自然全校上下都很關注。
「您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系,我一定全力配合。」
說著,我就想將葉警迎走。
「凌老師,這麼熱的天,您怎麼還穿長袖的外套?都汗流浹背了。」
我與葉警突兀地對視,下意識低頭看向被外套遮住的手臂,用左手捂了一下右臂。
隔著外套,依然可以清晰地到疤痕。
那種隔了二十年的痛,又一次準地席卷全。
「辦公室空調太冷,年輕時傷落下的病,不能著涼。」
「我記得 628 尸案的害者林玲玲,也是學生會副主席,讀財經的,該不會跟凌老師同屆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