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警的眼神像鷹一樣凌厲,盯著我的右臂。
剛才的掩飾被盡收眼底,我苦笑著回答剛剛的問題。
「林玲玲很出名的,不過我當年修雙學位,課務繁忙,對印象不深呢。」
見葉警還沒有要走的意思,我輕咳一聲,拿起隨帶的保溫杯喝了一口,潤了潤干的嚨。
「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到這,我還有些作業要批改。」
葉警看著我收好保溫杯,握起我的右手以示謝,笑容意味深長。
「太辛苦您了,等并案調查申請功,我一定第一時間告知您。」
目送所有警方徹底離開學校,我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。
回到辦公室,我掉被汗水浸的米外套,白皙的右臂上,出一道長長的刀疤。
這里,曾因為林玲玲,被人削到深可見骨的程度,掛不住一。
「臭婊子!」
「凌艾,快跑,不要管我……」
我扶著椅子慢慢坐下,全仍在不控制地發抖。
直到穿好另一件備用外套,那道傷疤被蓋住,才緩和了些。
平靜了許久后,我拿出關悅的家庭資料。
父親一欄,赫然寫著關良慶。
這個名字簡直是我大學時候的噩夢。
現在想起,仍是心有余悸。
3
關良慶和我同屆,他沒被開除之前,是學生會主席,林玲玲的好搭檔。
當年被霸凌的人不只是林玲玲,還有我!
大三那年暑假,本地的室友都回家了,宿舍里只剩下我和林玲玲。
林玲玲最怕蟑螂了,每次看到米粒大小的都嚇得屁滾尿流,吱哇。
可宿舍里全是掌大的不死小強,到飛。
所以每天都是早早出門去自習室,十點熄燈前準時回來洗漱鎖門。
那天十一點半了,還沒有回來。
我等得著急,按照約定,帶上水果刀裹著外套出門找。
自習室里,林玲玲埋頭在一大摞書里,低聲啜泣。
「求求你放過……」
林玲玲的聲音很悅耳,在深夜空曠的自習室里卻顯得實在突兀。
關良慶捂著的,把雙手反剪著拖進廁所。
「玲玲,玲玲!」
我被另兩個男生按在地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玲玲被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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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烈地掙扎著,里發出的「嗚嗚」的聲音。
關良慶騰出右手來,拽著的頭發就朝墻壁撞去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鮮順著的額角,流到的臉上,再滴落在地。
「玲玲,我就是了!」
到第四下的時候,我妥協了,另兩個男生順勢放開了對我的鉗制。
我掏出水果刀沖進廁所,直直朝關良慶刺過去。
「這麼不乖?」
關良慶側一躲,毫發無損。
他奪過小刀,示意剛剛的兩個男生再次將我死死鉗住,對著我的臉左右開弓,然后用右手起我的臉頰,迫我和他對視。
「以前早就和你們說過,我就是這南大校園里的王法,敢不赴約,嫌命長了是吧!」
「不……是……小組作業明天就要了,我們實在沒空去。」
林玲玲跪在地上連聲道歉,求關良慶饒了我們這一次。
「要是沒搞這一下子,我倒是真可能放過你們。
「但是現在,晚了!你,把服了,手乖乖舉上來……」
「凌艾,不要!」
林玲玲在一旁喊,但是關慶良的話我不敢不從。
我巍巍地掉短袖,正要時,林玲玲鉚足了勁撲倒關良慶。
然而男力量的懸殊本無法比擬。
關良慶憤怒不已,手中的刀朝著林玲玲的頭就了下去!
千鈞一發之際,我猛地撲過去抱住的頭。
那把小刀不偏不倚扎在我的小臂上,鮮瞬間染紅了胳膊,疼痛由小臂蔓延開來。
關慶良不依不饒,狠狠轉在我小臂上的刀。
「臭婊子,你們不是姐妹深嗎?我今天倒是要看看,你們誰先死。」
說著,關良慶就拎起玲玲,把的頭按在水池里。
第一次是持續了五秒,第二次是一分鐘,越來越長!
「求你放過玲玲,你要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,絕不反抗……」
然而無論我怎麼掙扎,關良慶的兩個跟班都死死拽著我不放,他們兩個還來了另外兩個要好的弟兄,五個人合伙欺負我和玲玲兩個。
水面上起先還有玲玲吐出來的泡泡,到第五次的時候,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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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「死了!這麼不弄?」
玲玲被關良慶扯著頭發撈出來,慘白的臉浮腫得瘆人,像是個被玩壞的洋娃娃。
我攥著的拳頭,十個手指已經摳進手心的里,鮮順著已經出白骨的右臂滴答落下。
這些年我從不敢穿短袖,就連睡也是長袖的,每次洗澡的時候,都要把右手埋在浴缸深,視線看不見的地方。
過往的經歷有多痛苦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當然,還有玲玲,如果還活著的話。
玲玲明明是校游泳隊的冠軍,怎麼會溺死呢?
正在我震驚、詫異、不解的時候,玲玲「突然」轉醒,朝著關良慶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。
我就知道,不會死的!
玲玲的聰敏和勇敢遠勝于我,關良慶吃痛地捂住胳膊,趁機拼盡全力,撞向朝著鉗制我的幾個男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