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沉地嘆了一口氣,怎麼會不一樣呢?
那條淡藍的子是我送給玲玲的禮,也是我親手穿在關悅上的!
「嗡嗡——」
玲玲死的那個夜晚,我在自習室廁所蹲了一整夜。
一切像是噩夢那樣,恐怖得讓我本不敢相信。
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回的宿舍,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迷迷瞪瞪睡著的。
把我醒的,是關良慶打來的電話,小靈通嗡嗡震。
「喂?」我不敢不接。
「你他媽今天晚上敢不赴約,老子明天就找人干了你。」
關良慶的聲音像個魔咒,我知道他不只是嚇唬我這麼簡單,他真的會這樣做。
「求求你,放過我吧!」
「放了你也不是不行,現在就給老子滾到校外最近的那口水井這里來。」
「你把玲玲帶到哪里去了?沒事吧……」
我在電話里哭泣,怕自己也變玲玲。
關良慶什麼都不肯說,只我晚上按時赴約。
那晚,關良慶用他的子蒙住了我的眼睛,讓我把玲玲的尸推進那口井里。
撲通一聲,我仿佛聽到了玲玲微弱的掙扎與吼聲。
「哈哈哈,臭婊子,你的好姐妹死了,你殺的!」
關良慶的聲音像針那樣扎在我心上。
我的淚水浸了那只子,耳朵里還在灌進關良慶的笑聲。
玲玲完全冰冷的已經落井,可我手上的仍舊是那件棉紗質的連料子。
之后的日子,玲玲就徹底杳無音信。
空空如也的上鋪,顯得整個寢室都寂寥無比。
8
我報了警,說有好幾天沒見到上鋪的室友。
起初警方并沒有在意,暑假回家未請假是常有的事。
直到他們接到投訴,在井里發現玲玲的尸,我去認尸。
「凌艾,你送我的子真好看,幫我拍張照片吧。」
過生日那天的景還歷歷在目,我借來膠片相機拍下笑靨如花的模樣。
誰能想到,那竟是我給拍的最后一張照片!
「老板,我要定做一條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連。」
二十年后,我拿著那張唯一的照片,戴著墨鏡和太帽,站在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裁攤前。
「關悅,聽老師的話,換上這條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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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個破舊的自習室廁所,關悅就是關良慶的代價。
我抑著記憶的襲來,轉眼看著手上的照片。
「從犯罪心理學角度分析,有的罪犯會把害者當作藝品,把害人折磨致死后,為們換上相同的服。
「看來葉警料事如神,兩起案子還真是同一個嫌疑人。」
我著照片的角落,醞釀了幾分鐘,才鎮靜地抬起頭對葉警說道。
「不,我現在不這麼認為了。
「照片是昨天早上從警局門口的信箱發現的。
「調取了監控,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形在夜里一點多投遞,分不清男,長帽檐遮住了臉。
「關悅案的嫌犯明顯有挑釁警方的意思,信誓旦旦,得意洋洋。
「這種心理,跟二十年前林玲玲案激犯罪的嫌疑人完全不同!」
葉警眉頭蹙,把手里握著的圓珠筆尖按回去,懟在額頭上。
「那會不會是二十年前判斷失誤?
「其實兩起案子的兇手本來就是同一個變態殺犯,關悅只是一個隨機的選擇?」
我語氣綿綿,又一次不聲試圖擾葉警的節奏。
「也不像,更像是報復行為。
「用相同的作案方法,去報復二十年前的兇手。
「兇手很可能是二十年前害者的好友或者親人。
「關悅的尸還沒有找到,不排除是二十年前 628 案兇手的親人或者其他知者,想借此威脅兇手。」
我心跳掉半拍,快速地調節了幾秒鐘后,又抬頭故作疑地看著葉警。
「可 628 尸案害者的親人,又有什麼理由非要報復關悅呢?」
「我們提取過關悅叔叔的 DNA 樣本,證實與 628 尸案害者林玲玲牙齦上的樣本有親屬關系。
「由此可以推斷,628 尸案的兇手與關悅有切的親屬關系,且很有可能是直系親屬。」
「所以關悅被殺害,是有人向當年的兇手報仇?」
我的嚨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那樣,連吸氣都覺得困難。
「這只是一種可能。
「還有另一種可能,就是關悅的親人里,有人得知了兇手的真實份,借此威脅兇手并綁架了關悅。
「關氏一族盤錯節,我們走訪了關悅的父母以及娘舅姑嫂等,他們對關悅的關心程度都遠不及對家族企業的票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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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凌老師,我們今天來是想采集一下你的樣本和腳印尺碼。
「別誤會,這只是常規程序,每個跟關悅有關的人,我們都會進行采集。」
9
看著葉警不容拒絕的神,我只能起配合。
后跟著的警,用尖針采集了我的樣本放試管,又用尺子準測量了我的腳長。
「謝謝你的配合,凌老師,出結果我會第一時間聯系您。」
采樣結束后,葉警帶著人從辦公室離開。
我立刻轉鎖上了辦公室的門,換了張一次 IC 卡撥通一個國外的號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