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葉警的第四次見面，是在警察局的審訊室里。
熾白的燈，黑的墻壁，給人一種很深的迫。
「凌老師，請你解釋一下，學校池塘邊石頭上的跡為什麼跟你的能完全配型上？」
葉警沒有了前幾次的微笑，沒有任何表的臉跟審訊室抑的氛圍互相呼應。
「是我拖拽關悅時，不小心蹭上去的。」
我抬頭回著葉警，回以一個標準得的微笑。
許多往事在我的腦子里再次翻涌。
「凌老師，我聽我媽說，我爸是 628 尸案的兇手！你會幫我的對嗎？」
關悅閃爍的大眼睛，跟玲玲一樣漂亮。
臉上涂著厚厚的底，但是只要仔細些看，就會發現底下面蓋著的瘀青。
「所以你承認關悅的失蹤案與你有關？說說吧，你把藏在哪了。」
葉警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拽回審訊室里。
坐在我對面，提筆往紙上記錄著什麼。
「是的，沒有我，的頭也不會被按在水里。
「我看著不斷嗆水，池面先是冒出泡泡，然后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就像二十年前的林玲玲被關良慶按在水里一樣。
「右手的傷太影響發揮了，不然絕對不會留下跡。」
「然后你帶去了郊區的老屋，對嗎？
「那里是 628 尸案害者林玲玲以前的家。
「凌艾，你和林玲玲同寢室，是下鋪的室友，關系匪淺。
「我們調取了你的檔案，不要，坦白從寬，爭取寬大理。
「你是在 628 案發生后才修的犯罪心理學，并非像你之前所說，修雙學位，學業繁忙。
「換言之，你是因為林玲玲，才修的犯罪心理學。
「你綁架關悅，是為了幫林玲玲報仇，對嗎？」
葉警打斷了我的敘述，直直地盯著我，細長的丹眼里滿是痛心疾首。
我沉默著，躲過的目，低頭看了眼時間，然后將二十年前所有埋藏心底的回憶和盤托出。
那晚，玲玲跑得很快。
在池塘邊，關良慶追到了，一把拽住玲玲的連。
「你還敢跑！」他拎著玲玲的脖子，像在抓一只小那樣，強迫轉過頭來。
「有本事繼續跑啊。」
關良慶一拳打在玲玲的臉上。
力不穩，站著的玲玲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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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出來的那口里，我看見兩顆牙齒。
「還他娘的敢咬老子？這麼咬東西，那就讓你咬老子的子，哈哈！」
關良慶一腳踩在玲玲的臉上，狂笑著下子，生生塞進玲玲里。
「你給老子咬好了！」
奄奄一息的玲玲頭撞在石頭上，連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了。
10
「臭婊子，這就是你替你好姐妹的。
「不是講義氣嗎？放跑了，你替罪。」
關慶良開始服。
努力反抗，卻被關良慶 45 碼的鞋狠狠踩踏，踹進池塘。
玲玲再也沒有反抗過，也沒辦法反抗了。
是個游泳健將，卻永遠閉上了眼睛，溺斃在池塘。
那年二十一歲的我蹲在花壇后面，懦弱得像只鵪鶉。
「玲玲，怎麼辦？今天打飯的時候，我不小心把湯灑在了關良慶鞋子上，他讓我傍晚去學校外面的賓館。」
「他確實鐘那雙鞋子，還求我在上面幫他畫畫，可我沒空。
「凌艾，一點湯而已，你又不是沒道歉，別怕，我有辦法。」
「玲玲，我好怕，你幫我去好不好？」
回憶像是一記鞭子，無時無刻不在打我。
無數個日夜里，我恨那個懦弱不敢說出真相的自己。
仇恨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全部。
關良慶打撈起死了的玲玲，發現沒有呼吸，摳出里的和子，又把的頭放在水池里洗了又洗，然后著我，像丟垃圾一樣，將玲玲扔進那口井里。
按他的吩咐，我報警只需說玲玲失蹤。
他會安排跟班在適當的時間投訴水質，等待警方打撈，我再去認尸，口供撇清一切就可以了。
「葉警，事就是這樣。
「是關良慶一直仗勢欺人，霸凌我和玲玲，還殘忍殺，我幫他拋尸。
「他的殘忍遠不止如此。
「今天是學校的畢業典禮，我還有重要演講，可不可以先回去參加？」
我跳的問題顯然在葉警預料之外，有些不耐煩地把手上的圓珠筆摔在桌子上。
「凌艾，我希你明白，你現在是以犯罪嫌疑人的份接調查！」
「畢業典禮有很多學生表演的節目，很彩的，你一定要去看看。」
我仿佛沒有聽見葉警剛剛的話那樣，自顧自地說著。
「先老實代，你把關悅藏在哪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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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凌艾，你應該很清楚綁架罪、故意傷害罪和毀壞尸罪的判刑區別。
「關良慶有再多惡行，你也不能報復到關悅上。
「邪不勝正，人民警察會對 628 案做出公平公正的調查，你要相信！」
葉警又一次撿起桌上的筆，然后直直看著我，在審視和打量我代的回憶里幾分真幾分假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，在等我回答。
「邪不勝正？關良慶的堂弟，關悅的好叔叔，是被警隊除名的刑偵支隊副隊長。
「關良慶早年發家致富的訣就是收保護費，后來洗白了，公司上市，越做越大，那麼多人捧著他，城市建設靠著他，好像整個南京離開他就不能運轉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