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628 案是我作為警察的職業生涯中出的第一個現場,你去認尸的模樣我仍歷歷在目。
「說真的,你演技太好了,也可能我那時候稚,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協助關良慶拋尸。
「這案子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有林玲玲父母悲慟的模樣。
「那也是我第一次面對害者家屬,看見他們泣不聲地痛哭,我手足無措。
「如果關良慶沒有為了一己私,想離婚卻不愿與發妻平分財產,甚至為此綁架親生兒的話,他犯下的 628 案也很難浮出水面。
「凌老師,你是否愿意出庭作證,承認你當年口供造假,在他殺害林玲玲后幫助拋尸?
「放心吧,我會盡量幫你申請減刑。」
這樣的結果,在我預料之。
幫助犯罪嫌疑人毀滅、偽造證據,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
「我非常愿意出庭作證,承認自己的罪行,為自己的懦弱買單。
「葉警,你不用說得這麼委婉,沒在校園里讓他們四個給我戴上手銬,已經萬分謝。
「為惡者必該得到惡的回報,關良慶那麼殘忍地殺害了玲玲,理應判死刑。
「就算沒有關悅案,就算過了追訴期,也理該如此,邪不正嘛。
「我既然幫助他拋尸了,也該得到懲罰,心愧悔了二十年,玲玲的案子終于得見天日了。」
一審開庭的時候,關良慶的律師拿出各類證據為他努力辯護。
我拿著玲玲的像在法院的證人席上,宣讀自己的口供,在關良慶疑和詫異的神下,哭得泣不聲。
他大喊著冤枉,一臉無辜:
「凌艾是吧?我什麼時候你拋尸了?我從來沒見過你,為什麼要陷害我!」
13
可他的負隅頑抗,更加重了法認為他不思悔改的印象。
關悅沒有出庭,葉寧警代替宣讀了的證詞。
我干淚水,瞥向他觀察他的神。
果然,他聽見自己兒證詞后,囂張的表逐漸變落寞。
一審判決死刑立即執行,他并不服從判決,繼續上訴。
我從監獄出來的那天,他的二審判決書剛剛下來,也是死刑。
又是一個盛夏,明。
今天,關良慶會被執行注死刑。
我站在玲玲的墓前,終于穿過烏云,照在的黑白照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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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,穿著那條我送的棉紗連,青春靚麗。
二十年過去了,皺紋爬上我的眼角,卻還是那個校園神。
「玲玲,殺害你的兇手馬上就要給你償命了!」
墓前,玲玲的母親抱著墓碑。
滿臉皺紋,白發蒼蒼,空的雙眼發白,看不到毫希。
我將一束藍玫瑰放到的墓前,玲玲母親看到我來,與我相擁。
「孩子,你苦了。
「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沒放棄尋找殺害玲玲的兇手,沒有你,阿姨早都死好幾次了!以后,你要為自己好好活著。
「玲玲死后不到三年,的父親就因為肝癌去世,阿姨哭得眼睛快瞎了,一個人苦苦在世上熬著,就為了熬到 628 案兇手落網,得到懲罰的一天。」
「干娘,邪不勝正,哪怕正義偶爾會遲到,卻從不會缺席。」
我仰頭,看了眼又躲進烏云里的太。
「凌艾,我想告訴你一個!」
彼時,玲玲躺在我的被窩里,像只小貓那樣湊近我的耳朵邊。
「什麼?」
我微笑著轉過頭來,正對上玲玲小鹿般閃亮的雙眸。
「我今天拒絕了你喜歡那個男生的表白。
「凌艾,我們過一輩子好不好?
「是你幫我兌走的學生會主席,他能退學,也全靠你聰慧想出了那麼絕佳的辦法。
「沒有你,在他按著我頭在水池里第五次的時候,我就死了。
「唉,還害你也被他欺凌,真是對不起你。」
我握的手:「沒有你,我早被寢室其他人排死了。
「們拿我的牙刷刷馬桶,給我水杯里加料的時候,不也是你為我據理力爭,不怕得罪人嗎?
「玲玲,我們肯定會一輩子不分離的,快睡吧。」
玲玲母親把我從溫馨的回憶里喚回來:
「對了,你不在的這兩年,除了那個葉警,還有個關悅的姑娘這兩年常來找我。
「還說什麼你要是找不到工作,隨時到那里打工。
「你不是去山村支教了嗎,回來應該升任大學教授,怎麼可能沒有工作?
「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……」
葉警穿著一黑連,在玲玲墓前放了一朵白的花。
「干娘,我能有什麼事瞞著您?天太熱了,先回屋,我和葉寧警嘮幾句家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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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玲母親識趣回了屋,在墓附近租了個小屋,天天守著玲玲。
「凌艾,南大歷年的學生檔案里本就沒有關良慶的名字。
「你和玲玲同屆的學生會主席確實退學了,也本不姓關。
「試問,一個從來沒在校園里出現過的人,如何霸凌你和林玲玲?」
14
葉警看著我的眼睛,是一貫的凌厲。
二十年前發現玲玲失蹤后,我跑遍了南大的每個角落,也在第一時間報了警。
等待的過程漫長無比,最壞的結果還是來了。
說好了一輩子,卻變我去警局認領的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