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蓬頭垢面地去給他開門,雙眼浮腫,整個人像被掉了靈魂。
謝凜是來還鍋的。
我如同行尸走一般,麻木地接過了鍋。
結果一個不留神沒拿住,「咣當」一下砸到了腳背。
其實沒有那麼痛的。
但我還是捂著腳,蹲在地上,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。
謝凜耳朵上夾了煙,也蹲了下來。
他湊近我打量。
「哭了?」
謝凜出手,好像想要給我眼淚,但又覺得不太合適,把手收了回去。
「如果不是被你撞破,本來沒打算告訴你的。」
「我擔心的就是這種況出現。」
他像是見不得孩子哭,整個人有點尷尬地抓了抓頭。
「沈云,別哭了,我不太會哄孩子,你先眼淚。」
「既然我回溯到了現在的時間,就一定會盡全力去保護你。」
謝凜的笨拙舌讓我到了他的好意。
我一邊吸鼻涕,一邊還有點。
「謝謝你啊,謝凜。可是,我真的很害怕,怕到不敢睡覺。」
謝凜抿了抿。
「不如,跟我睡吧。」
6
謝凜這個冰塊臉,說出這樣違和的話,讓我十分震驚。
但我婉拒了這份好意。
我知道謝凜不會對我做什麼。
但因為和他還不是很,所以會擔心給他添麻煩,也有點……不太好意思。
晚上又到了。
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最后還是屈服于自己的恐懼。
洗漱完畢之后,我趕抱著自己的被子枕頭,一溜煙兒地竄到了謝凜家門口。
此時此刻,我已經完全把之前的顧慮拋諸腦后了。
我只想見到謝凜。
他就是我的定心丸。
進屋之后,謝凜把他的床讓給了我,而他自己簡單打了個鋪蓋,睡在了地上。
「謝凜,你睡了嗎。」
我睜眼看向黑暗的夜晚。
「嗯,睡了。」
真稚!
我翻了個。
猶豫了半天,我還是一直盤桓在心底的疑問說出了口。
「你能不能告訴我,在我之后……還有害者嗎。」
謝凜回答:「沒有。」
「至在我走之前,兇手都沒有再犯案。」
這場連環殺案的噩夢,竟是由我結尾。
不幸的是,最后一個人竟然是我,幸運的是,不會再有孩子被傷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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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可能是你們太厲害啦,那個壞人怕被抓住,就㞞了。」
我故作輕松地說。
「不是這個原因。」謝凜淡淡道。
「誒,那是為什麼?」
「在他殺害你之后,有目擊者看到他了。」
不知怎麼,這話聽得我心中一跳。
「兇手因為擔心被看見了真面目,所以不敢作案,這也導致我們很難判斷會不會再犯。」
「所以,我沒法跟你預測概率型事件。」
謝凜倒是個很直接的人。
他的話總是言簡意賅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
「那個目擊者……是誰?」
我不由得追問。
等問出口之后,我才發現,我似乎是問了些不該問的東西。
可謝凜還是回答了。
「是我。」
我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,瞪大了眼睛,非常震驚。
「什麼?!居然是你?」
「他長什麼樣子,你看清楚了嗎?」
聽我急不可耐地詢問,謝凜起,拉開夜燈。
他隨意地用雙手向后撐住子,和我面對面,盤而坐。
和的昏黃燈下,我第一次看清謝凜的長疤。
謝凜的眉骨很高,眼眸黑沉,鼻峰直好看的弧度,抿的時候,有種冷冽的味道。
而那道疤剛好從他眉上穿過,貫穿至眼角。
然而,謝凜五都很周正,這疤看起來并不違和,給他平添幾分匪氣。
只是,那道疤如果再偏半分,傷的應該就是謝凜的眼睛了。
在我的注視下,謝凜緩緩搖頭。
「他剛從你家逃出來的時候,和我撞了個正著。」
「可惜他個子比我矮,帽子得又低,我看不清他的臉。」
我「噢」了一聲,難免有點小失落。
「本來可以看見的——」
謝凜用手點了點臉上的那道疤。
「我追上去的時候,差點就掀了他的帽子,可我不知道他袖子里還藏了另一把刀。」
謝凜的手指,順著那道疤向眼尾,像是在重復當時的場景。
「難怪是個畜生,就知道玩臟的。」
謝凜勾起角,面帶輕嘲。
這一刻,我陷落在周遭昏昏沉沉的燈中,終于明白,謝凜臉上的疤是從何而來。
7
「可我記得,之前住在我對面的本就不是你。」
「你是怎麼這麼巧合,就了這唯一的目擊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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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細想想,怎麼都覺得這也太巧了。
這世間大廈高樓那麼多,怎麼偏偏是謝凜。
他走進了我這一棟,又來到我門口,撞到了奪門而逃的殺犯?
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,直到謝凜住在我對面之前,我都不認識他。
謝凜握拳,虛掩在邊,輕咳一聲。
他的行為舉止忽然有些不自然。
「是局里的任務,不過,這個你不用多問,或許明天你就會知道了。」
我總覺得……謝凜好像有點害了。
「所以,謝凜……你是為了救我,才搬過來的嗎?」
「嗯,你可以這樣理解。」
「那你……是怎麼穿回來的呢?」
面對我的這個問題,謝凜也很難回答。
「我不清楚。」
「在回到這個時間點之前,我只是和平常一樣,在工位上睡著了。」
等謝凜再次醒來,他就回到了一個月前的今天。
當謝凜翻遍了所有日歷和新聞報道,也求證了同事家人,才發現自己經歷的時空穿梭居然是真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