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,片區里的居民們對這次的活呼聲很高,報名表堆疊而至。
我的任務就是從中篩選出合適的人選,親自登門拜訪他們,然后給他們上妝拍照。
我忙了好一陣子,才想起來,謝凜一直在陪著我。
就連拍照,也都是謝凜幫忙完的。
每次我在給人化妝或是打理的時候,他就極好脾氣地往旁邊一坐,看我忙前忙后。
「其實你可以回去休息,不用非得陪著我。」
「這大白天的,估計那個人就算是要殺我也不會挑現在。」
「你總不能為了守著我,班都不上了吧。」
我心里又又愧疚,可謝凜搖搖頭。
「這本來就是我的年假。你隨時有危險,我不在你邊,還能去哪兒?」
唔,怎麼講得跟話似的。
我撓撓頭,別開了臉。
「倒是你,沈云。」
「這活沒那麼重要,你至先保證自己的休息,不必這麼拼命。」
謝凜還是那樣,冷言冷語的,但我還是聽出了話里的關心之意。
「謝凜。
「我有一個不夠明朗的未來,生命也隨時可能停擺。
「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做更多的事,對于我來說,才是來的這些時間……存在的意義吧。」
風輕輕吹過,額前劉海拂過睫,眼睛有點。
我正想出手,可謝凜先我一步,用手指開我的碎發。
他用漆黑的眼眸認真地看著我。
「下周二,我有話對你說。」
謝凜故意約在周一之后,好像我們都對那一天選擇閉口不提。
那視線好燙,害得我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小鹿,怦怦直跳。
「好。」
11
這天,我又來到一戶報名了活的居民家里。
給我開門的,是一個面龐黝黑的男人。
「沈小姐,是你?」
看見是他,我不又驚又喜。
「居然是你們!」
男人是我網店的常客,雖然條件不好,但是經常會在我這兒買化妝品。
因為,他有一個智力低下的兒。
即使自己的兒沒法像正常孩子那樣上大學,他也會盡全力給自己兒最好的。
沒想到,我居然差錯地選中了他們。
「這位是……」
梁志帶著幾分遲疑和驚訝,看向謝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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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兒膽小怕生,尤其是沒見過的男,恐怕你進來不太方便,你看……」
謝凜一手提著我的化妝箱,另一只手進袋。
「進去之后,我會在門口等,不面。」
「驚擾你兒,不是我本意。但我是沈小姐的助手,如果讓我等在門外,也不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吧。」
在謝凜的堅持下,梁志只好作罷。
就這樣,謝凜坐在門口的玄關小凳子上。
而我走進了梁音的臥室。
其實我跟梁家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。
之前梁志來買化妝品,偶爾會我下來教教他,某些化妝品怎麼用,或是順便給他兒化化妝。
梁音不懂什麼是化妝,只知道鏡子里被重新裝扮過的自己很不一樣。
每次看著那樣的自己,都會笑一朵花。
因為這件事,梁志總是很謝我,偶爾還會把自己研究的新菜式送過來請我品嘗。
他說,我和別人不一樣,從來不笑話梁音。
或許也是這個原因,梁音不怕我,甚至我每次去的時候,還會塞給我很多糖果。
這一次,我給梁音卷了個娃娃頭,還在妝面上添加了很多碎花狀的裝飾。
我剛給拍完照,忽然看見捂著臉發出尖。
順著的目看去,我才發現梁音屋子里的穿鏡,居然剛好可以反出客廳里的謝凜。
此刻,謝凜正端詳著墻上的什麼東西。
梁音完全陷驚的狀態,丟掉手里的樹枝道,躲到床上去。
梁志聽見聲音,立刻從廚房沖出來。
當他看見謝凜并沒有老老實實坐在門口的凳子上,立刻拉下了臉。
「這位先生,為什麼未經我的允許就隨意走?」
謝凜有些不明所以。
「讓你兒驚我很抱歉。」
「但我只是坐累了,站起來活一下,也并沒有離開玄關這里半步,更沒有『隨意走』。」
我趕打圓場,連連道歉。
我拉著謝凜走到樓下,正要跟他說剛才的事,卻突然被一個生撞了一下。
那生把我的化妝品撞了一地,還有梁音送給我的糖果。
我趕蹲下去撿,又聽見頭上那個妹子語氣不善。
「我沒看錯吧?這不是我們小區的大網紅嘛。仗著自己在網上有點,走路都飄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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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妹子想走,卻被謝凜擋住去路。
「據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七條,以暴力、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,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、管制或者罰金。」
「沈小姐正積極配合完隊里任務,您出言不遜,雖然不至于拘留,但已經可以依法追究刑事責任。」
這下妹子徹底蒙了。
本來我還有點生氣,但是現在反而覺有點好笑。
「要麼道歉,要麼跟我回局里,你自己選。」
妹子的臉漲得通紅,最后咬著牙,跟我說了句「抱歉」。
「嗯,還有,造謠污蔑他人名聲屬于違法行為,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。」
「希這位小姐回去之后,謹慎發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