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記得從前我也和他說過有關婚姻的話題,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四年。
好像已經走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可是為什麼,最終沒有結婚呢?
腦海中的記憶拼圖缺了一塊,我怎麼想也記不起那個時候發生的事了。「孫小姐?」
「你知道原因嗎?」
我定了定神:「等下我再來找你。」
10
半路遇上出來找我的杜澤楷,和他一起回了包廂。
十五分鐘后,我再次找借口出來。
陳青沒有煙,似是專門在等我。
「孫小姐,有頭緒了嗎?」
我搖了搖頭。
「如果孫小姐實在沒有辦法的話,我或許能幫到你。」
「怎麼幫?」
「孫小姐知道我是從事科研方面的吧,最近我正在研究人類的意識與夢中世界,在下不才,正好前幾天發明了一項能夠控制人意識的儀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或許孫小姐可以借助這個儀找到你想要的答案。」
「這個儀現在在哪?」
「在我的實驗室里。」
「離這有多遠?」
「不遠,開車只要十分鐘左右。」
十分鐘?
我連兩分鐘都撐不過去。
我搖了搖頭,否決了這個提議。
陳青還想說什麼,杜澤楷卻忽然出現。
快了。
還沒五分鐘他就過來了。
像個魂不散的鬼魂。
「璨璨?」
「我有些話想和你說。」
他看了陳青一眼,后者笑笑:「那我先回避。」
「想說什麼,璨璨。」
「杜澤楷,三年前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?」
我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。
杜澤楷卻臉突變,他迅速上前,卡住我的脖子。
呼吸困難。
「三年前?你還有臉提,要不是你……」
他手上的力道加重,能夠進到我肺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我的意識逐漸渙散,并沒有聽清他接下來的話。
11
我沒有辦法從杜澤楷的口中聽到真相。
這個世界仿佛是故意的。
不管我怎麼旁敲側擊,暗示套話,在他即將把真相說出口的時候,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。
和我之前試圖逃離這個飯店一樣。
這個世界存在著某種規則。
如果他不能說,那麼別人應該也會對三年前的事有所耳聞。
在場的五個人中間,只有小方和周羽君知道我們的事,我們四個人相識有十年了,從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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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和另外一個人都是小方大學時的好友,剩下一個人則是那個人帶來的友。
我等到周羽君問出了那句話。
「璨璨和澤楷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?」
「不知道呢,你忘了我們兩年前說要結婚,最后沒結的事了嗎?」
我故作鎮定地調侃道。
邊的人氣息驟變。
但我知道,他在這里不會手。
這麼多次的循環,杜澤楷在各種各樣的地方殺過我,卻從來沒有在這個包廂里下手。
「是哦,」周羽君瞪大雙眼,「我都快忘了澤楷和你求過一次婚了。」
「求婚的時候我不在現場,還特意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能吃到喜酒,結果你在電話里面說不會嫁給他。」
「話沒說完就掛了,還把我嚇了一跳。」
「最后才知道,澤楷說是你們兩個鬧別扭了。」
我說自己不會嫁給杜澤楷?
鬧別扭?
心中的疑云越來越大。
我記得杜澤楷和我求過婚,卻不記得我們是為什麼沒有結。
鬧別扭肯定只是一個借口。
我是一個比較理的人,如果不是杜澤楷做了什麼違背道德或者法律的事,我不大可能因為一些小事生氣說不嫁。
「是啊,」杜澤楷忽然開了口,「真是憾,本來可以早點娶到璨璨的。」
12
我拼命在記憶里搜尋三年前發生過的事。
我能夠記起其他的事,唯獨在和杜澤楷的這件事上記憶一片空白。
這不對勁。
所有和我反悔不愿嫁杜澤楷有關的記憶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。
有人篡改了我的記憶。
我無比肯定。
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,讓我不愿嫁給杜澤楷,又讓杜澤楷對結婚一事如臨大敵。
杜澤楷和我求婚,我答應了。
兩人定下半年后結婚的日子。
他向我求婚后,我沉浸在喜悅中,那一個月的工作都干得起勁。
但在不久之后,我和同事出差,辦完事后出去逛街。
在 C 市步行街,我卻突然看見了杜澤楷的影。
我追了上去。
記憶就是在這個時候斷層的。
一直到十幾天后,我和杜澤楷仍是恩的樣子。
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。
杜澤楷為什麼會在 C 市?
他沒和我說過要出差。
我追上去之后看見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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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的畫面或許是婚禮不了了之的原因。
但是我怎麼回想,那塊缺了的記憶拼圖卻像丟了一樣,找不回來。
又是誰,篡改了我的記憶?
我無暇干涉又一遍的劇,沉浸在回憶中。
杜澤楷和我送走了朋友們,然后牽住我的手,和我一起回家。
我掛記著謎團,沒有心思再關注他。
走了約莫有十幾分鐘,地方逐漸偏僻。
杜澤楷不知不覺又行至我后。
背部一痛,匕首旋轉著刺穿心臟,貫穿我的膛。
我不控制地仰面落地,眼睛睜大。
看見的最后一個畫面,是前方一塊道路指示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