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，我第一次的循環。
我豁然開朗。
13
我把語言限制的事和陳青說了，還問了他如果找出原因之后也沒辦法離循環，應該怎麼辦。
陳青看向遠頭一次收斂了面上溫和的笑意，鏡片下的眼睛里閃過一寒芒。
「那就……破壞掉這個循環。」
「破壞？」
「是的，這是最后沒有辦法的辦法，也是最殘忍最極端的辦法。」
他垂眸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殘忍，與那個老好人的形象剝離。
「破壞掉這里的秩序，也就是——」
「不停的屠戮。」
「循環想讓你一遍遍經歷死亡，那你就一遍遍殺死那個要殺你的人，掉你周圍有關的人，甚至，掉所有人。」
「這麼做，要麼這個世界的秩序崩壞。」
「要麼你先瘋掉。」
我愣在原地。
割裂的覺出現。
心臟久違地再次瘋狂跳。
「不到萬不得已，我不建議這麼做。」
他笑笑，仿佛剛剛說出那麼殘忍的話的不是他。
「不過孫小姐，為什麼拒絕我的幫助呢？」
「沒有拒絕，」我回答，「下次循環，我就來找你幫忙。」
如果我的猜測沒有出錯。
宴會結束。
道別，回家。
我和杜澤楷慢慢地走，慢慢地，四周景變化。
我在心里默念。
十、九、八……
他已經走到我后了。
神高度張。
三、二、一！
我閃避開杜澤楷的一擊，然后頭也不回地拼命跑。
杜澤楷的腳步聲隨其后，風聲呼嘯，我加快了步伐，急轉彎拐進小路里。
蟲鳴聲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明顯。
我屏住呼吸，遏制住自己剛剛運過后劇烈的息。
杜澤楷把拿著匕首的手背在后，仔細環視四周。
然后慢慢把眼神聚焦在我的藏之。
「璨璨？」他聲喚我的名字，「你突然跑什麼呀，這麼大了還想玩捉迷藏嗎？」
「現在太晚了，快出來吧。」
我屏氣凝神。
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
「快出來吧璨璨，我找到你了。」
他表現得太無害。
我騰地一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，然后又沒命地開始跑。
他在后面追。
這場追逐直到我跑到大馬路邊，正好攔下了一輛過路的出租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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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助我也。
再慢一點就要被他追上了。
我大汗淋漓地坐在駕駛座上。
司機師傅一聽說我要去醫院看只剩一口氣的親人，踩了油門加速。
車子如離弦之箭，把杜澤楷遠遠地甩在后面，馬上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。
車子越走越遠。
在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，司機忽然一聲驚。
轉彎的大貨車載著沉重的貨，像我們傾倒。
馬上就要將我們餅。
面對這場突如起來的滅頂之災，我卻角上揚。
喜悅之溢滿腔。
猜對了。
我沒想過能功逃跑。
逃過了杜澤楷的追殺還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在等著我。
但我證明了，原來我的逃跑不是因為違背了流程才發生的意外，而是因為遠離了杜澤楷。
只要我離開他到一定距離，我就會死。
那麼，只要他待在我邊，我們就能一路順利地到達陳青的實驗室。
知道了真相，我說不定就能逃離這場循環了。
14
陳青是唯一一個相信我在循環里的人。
并且每一次，就算他忘了之前的事，也會主提出要幫我。
他自稱對循環非常興趣，也希借此來試驗一下自己的儀。
我把他視作這個癲狂的世界里唯一的籍。
這次我又借口出來找到了在臺上煙的他，重新講述了一邊經過，當他提出幫我時，我答應了。
然后告訴了他我的計劃。
等我下一次出來的時候，杜澤楷回來找我，到時我就在這，他躲在視角盲區，等杜澤楷進臺，他就在后乘機砸暈杜澤楷。
陳青接了我這個計劃。
第二次出來，陳青捧著臺上的一小盆裝飾花，靜靜地躲在邊上。
兩分鐘后，杜澤楷找了過來。
「璨璨，好點了嗎，我們進去吧？」
他沒有踏進臺，只是站在走廊上看著我。
「你也過來吹吹風吧。」
我笑著沖他招了招手。
杜澤楷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「好。」
他朝著我走了過來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部。
他站到了我面前：「外面的空氣確實比屋子里的……」
一聲悶響，杜澤楷話未說完就倒在了地上。
出陳青君子如玉的臉。
割裂再次出現。
「功了。」
陳青微笑著看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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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走吧。」我強行下心里的不安。
陳青背著杜澤楷，把他放在了車后座，然后啟車子往實驗室去。
我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窗外不斷變幻的街景。
慢慢開出這個街區。
直行，轉彎，轉彎，直行。
我像神經質地數著駛過的路口。
心臟一點點加快了跳。
不知為何，我覺得很不安。
不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到達實驗室，而是對即將揭開的真相到害怕。
為什麼會有這種緒？
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車子停下來的時候，我仿佛大夢初醒。
陳青察覺到我的失魂落魄：「怎麼了孫小姐？」
我努力下心頭的忐忑。
「沒什麼。」
杜澤楷閉著雙眼躺在床上，頭部連接上儀的時候，我只覺得這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