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跳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,像一個將要被引的炸彈。
又像是在阻止我。
「這個儀,有什麼作用?」
「杜澤楷連接上上這個儀之后,你可以直接與他的意識對話。」
「他會實話實說嗎?」
「不一定。他的意識還是他,要看他愿不愿意說。」
「那這個,能看到他的記憶嗎?」
陳青搖了搖頭。
「那你說可以……」
「不能看到他的記憶,但是可以設定一個過去的場景,他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在回憶里,自按照過去發生的事進行。」
「過去的場景不用特別,只需要設定地點就行,他的大腦會自修正。」
「什麼場景都可以嗎?」
陳青點點頭。
「那,沒有發生過得呢?」
「也可以。」
「如果……」我猶豫了一下,想起之前的世界修正機制。
陳青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慮:「這個世界不讓他說出口,我們只是利用了一個 bug,你是通過他的意識看見的,他并沒有把這件事通過語言來告訴你。」
只要不是他說出來的,就行。
我明白陳青的意思了。
之前周羽君偶然提到的我們倆鬧別扭,說明其他人是能夠說的。
只是杜澤楷不能說。
陳青說完這番話,我的焦躁的心臟非但沒有平靜,反而更加惶恐了。
手握拳,我拼命用指甲刺自己的掌心。
「設定一個商場,我在商場看見了杜澤楷。」
我大致給陳青描述了一下那天的場景,他手在屏幕上作了一下,不一會兒,就轉變了杜澤楷的夢。
他站在一個裝店前打電話。
忽然聽見有人喊他,茫然地轉。
然后我出現了,帶著笑容喊他,快步走過去撲倒他懷里:「你怎麼出差也不告訴我一聲呀?」
他的臉忽然變了:「你出差不是在另外一個區嗎?」
「是呀,事辦完了,我就和同事來這邊逛街,去樓上拿東西了。」
我有些疑地看著他不太好的臉:「怎麼了?」
「我帶你去那邊買點東西吃。」
杜澤楷抓住我的手,幾乎是拖拽一般帶著我走。
我使勁掙。
「你怎麼了到底,怎麼這麼奇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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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,乖,吃得時候告訴你。」
他又想來抓我的手。
我躲開,一臉狐疑:「杜澤楷,你是不是背著……」
「老公!我選好了,你快過來付錢吧!」
一道青春的聲音從我后傳來。
杜澤楷白了臉。
「怎麼了,是誰呀老公?」
聲越來越近。
我迅速轉過,看見一個打扮得很靚麗的孩,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。
「你……老公?」
我看向杜澤楷。
「不是,璨璨,你聽我解釋。」
杜澤楷還想拉住我。
生抱著,嫌棄地打量我:「你是他朋友?終于見到本人了,也不怎麼……」
「陳雅雅!」
杜澤楷怒喝道,看向我時又放了聲音:「璨璨,我和沒結婚,喊的,我只想和你結婚。」
「啪!」
我手用力甩了他一個掌。
「我不會和你結婚。」
從手上下戒指,扔在地上,我滿臉嫌惡:「還給你。」
「璨璨!」
我沒有理他,轉就走。
杜澤楷想追過來,那個生拉住了他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,出軌這兩個字能和杜澤楷聯系在一起。
相這麼些年,他對我特別好,不止是寵,還有表現出對我的尊重。
我以為,他真的是把我當做要陪他走一輩子的人。
他真的把我視同他的親人。
我錯得離譜。
我看著電子屏上顯示的那一幕,渾發抖。
只有心臟還在怦怦強勁地跳
難怪我和周羽君說不會和他結婚。
發生這種事,我不可能原諒他。
可是,為什麼,我到現在,還和他作著?
畫面一轉。
杜澤楷開著車一路狂飆。
陳青有些驚訝:「他記起了另外一件事,自跳轉了。」
我抿這,額頭突突地跳,心的不安簡直要溢出來。
腦袋又漲又疼。
有什麼東西呼之出。
別看。
別信。
別看。
腦海里有個聲音瘋狂重復著。
杜澤楷下了車,一路狂奔。
進了小區,跑上樓,打開了房間門。
握在他手里的鑰匙一下砸在地上。
站在屋中央的人緩緩抬頭,手中握著的尖刀還在向下淌。
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,有一攤灼眼的鮮紅,和一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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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澤楷,陳青,和我。
三個人都看見了。
站在屋中央的那個人。
就是我。
15
渾的力氣一下被空。
那些失蹤的記憶再次涌腦海,丟失的拼圖被補全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狠狠用指甲刺皮。
我像在狂暴邊緣的野。
割裂襲來,比以往仍何一次都要強烈。
裂的心臟瞬間平靜。
我……殺了陳雅雅?
殺了杜澤楷的出軌對象?
我殺了人?
我愣愣地看著自己這雙手,掌心還帶著點兒指甲刺破的印。
不可能。
不可能。
我不會殺!
「我不會殺!」
我想野一樣怒吼。
陳青已經退至實驗室門邊,臉上和煦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,看向我的眼神,比冰霜還要冷上幾分。
「如此來看,孫小姐被困在循環里……」
「真是——」
「罪有應得。」
「不!不是!這不是真的!」
「我不可能殺!不可能!」
「你相信我。」
我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來肯定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