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一掌把他扇得閉了。
老道士又高聲喊道:「收手吧,現在去還能攆上你的主人!」
老貓的聲又持續了一會兒,貓群逐漸散去。
最終,風平浪靜。
老道士不聲不響地開始收拾東西。
相親男說:「我是不是沒事了。」
老道士指指自己的鼻子:「不,只是我沒事了。你自求多福吧。」
相親男撲過去抱住道士的:「你不能見死不救啊,你再幫我跟它講講道理。」
老道士冷哼一聲:「人是可以講道理,畜牲怎麼講?」
相親男死死地抱住老道士的不肯撒手。
老道士見甩不掉他,便蹲了下來,語氣好了些許:
「瞎眼貓保證了,它只管帶走你不牽連別人,這事就算了。你本來壽命已盡,這條命本就屬于老貓,拿走就拿走吧。你先回去吃好喝好就得了。」
相親男失魂落魄地回去。
老道士他吃好喝好,但他吃不下也喝不下。
他房門鎖,窗簾閉,沒日沒夜地躺在床上。
老貓常常在他邊喚,有時在門外,有時在窗前,有時在床底,有時幾乎著他的耳朵,裹挾著冷的寒氣。
在崩潰之時,他大喊大起來:「你來呀,你這蠢貓,該死的瞎眼貓,你帶我走啊!我現在一點也不怕死!」
聽了他這般話,我頓時到無趣。
要是一個人將死亡看做解,那麼便不能用死亡來懲罰他。
所以報復他的最佳方式就是讓他活下去,然后生不如死。
老貓停止了喚。
而我要好好計劃一下順序。
老婆子為了錢財,這個男人為了活命,他媽為了保住自己兒子。
他們個個為了自己的私,奪走了我和老貓的命,讓我的爸媽白發人送黑發人。
我騙了老道士,我不能放過他們,我要跟他們一個個地把賬算清。
就這樣,他恢復了正常的生活。
上班,下班,和哥們兒一起喝酒,還參加了幾回相親。
他念叨著「鬼怕惡人」,然后得意忘形。
我和老貓就這麼靜靜地跟著他。
請盡地狂歡吧,盡地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。
15
審判的日子來臨。
他得意忘形地拉著哥們兒打算通宵去喝酒。
他們勾肩搭背地走著,經過一座公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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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小孩子在那排著隊秋千,曾曾也在,還是那樣橫得很。
曾曾一過來就一掌把正坐在秋千上的小孩推了下來,自己坐了上去。
小孩趴在地上哇哇直哭,一個老太婆跑過來心疼地抱起小孩安著,老太婆喊起來:「誰家的孩子這麼沒教養!」
三姑媽跑過來同這個老太婆吵起架來:「說誰沒教養呢,都是因為你家孩子一直坐在秋千上不下來,你們活該!」
我看著曾曾,心想這個小東西,怎麼一點都不長教訓,還是那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。
既然曾曾這麼喜歡秋千,那我就幫他高一點好了。
他越越高、越越高,一下子就飛了出去,足足飛了有五米,一頭栽在花壇里。
三姑媽尖著「啊——曾曾——」,然后撲了過去。
相親男本來想繼續看熱鬧,他的哥們說晦氣就把他扯走了。
我沒有繼續跟著他,我接下來的目標是那個老婆子。
老婆子正在臥室里擺弄著那些名牌服。
套的香奈兒掛滿了索菲亞的定制柜。
站在全鏡前,將服放在前比劃,出滿足的神。
接下來過鏡子看到了站在后的我。
子一抖然后僵住了,說:「原來如此,你竟然了厲鬼。你已經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?」
我問:「用我的命換來的缺德錢,花著安心嗎?蒙騙我的爸媽做你們的幫兇,得意嗎?」
轉過子直視著我,一邊說話一邊嘿嘿笑:
「你幾年前就死了不是嗎?借了命之后,你的命就和貓綁在一起,貓又能活多久,再過個十幾年你還是會死,你的爸媽還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。
我的法子讓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,包括你的爸媽,這難道不好嗎?」
這個老婆子,怎麼這麼理直氣壯的,怪人生氣。
我出雙手抓住的腦袋,將自己的臉湊上去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張扁平的臉。
我說:「說到底,你拿走我的東西,沒有經過我的同意。」
我的雙手緩緩地發力,的頭骨傳來斷斷續續的碎裂的聲音。
老婆子自知不是我的對手便完全沒有反抗,臨死前還「嘿嘿」笑了兩聲,力用手指了指床頭柜的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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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繩子將掛在柜里,和的那些香奈兒套裝一起。
接著我有些好奇地打開屜。
是一本厚厚的相冊,相冊里都是老婆子同人喝酒吃飯的合影。
翻到最新的合影,我才明白老婆子的意思。
照片上是三個人在新開的盛都德里吃早茶。
一個是老婆子,一個陌生老頭,還有一個是我爸。
我到一陣窒息,我爸認識這個老婆子。
懷疑漸漸爬上我的心頭。
也許,我死亡的這場陷阱,他并非全不知……
畢竟,他也從我的死亡中得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