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需要更多的證據，我想到了我爸的手機。
我曾經幫他給手機設置了通話自錄音。
我現在要去解開我的懷疑，于是我把下一個目標給了老貓：
「還記得他家里那盞琉璃吊燈麼？等他喝酒回來，就讓他親眼看著他媽被燈砸死吧。事辦完了就來找我。」
老貓「喵嗚」應了一聲，向著相親男的家跑去。
16
我回到家里，直奔爸媽的臥室。
我爸習慣把手機放在臥室里的書桌上。
翻看通話記錄的時候，果然看到了那串悉的號碼，是老婆子的號碼。
第一通電話容很短，通話時間是我去相親的那天。
老婆子：我是老李介紹的那個算命的老婆子，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談，我們見一面吧。
我爸：哦，好。
第二通電話就長得多，是爸媽殺死老貓的前一天。
我爸：要是我兒死了，他真的能如約給錢麼？總得有個憑證。
老婆子：我老婆子就能給你做憑證，他的命可在我手上呢。
我爸：怎麼說也是我的親生兒，我怎麼下得去手。
老婆子：別磨磨嘰嘰假仁假義的了，你兒的命拴在貓上本活不長久，用這條命給你換來一大筆養老錢，你就著樂去吧。
我爸：哎……
老婆子：還有啊，你記得在他面前你可別餡兒。他是自以為騙了你，還害死了你的心的兒，心虛愧疚才肯給你那麼多錢，要是知道真相錢恐怕要一半。
……
放下手機，這段錄音聽得我五味雜陳，兩眼發黑。
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撕開再了個稀爛。
原來了鬼，心還是會疼。
我的心好痛。
我算什麼？
我在親爸媽的心里就是狗屁。
一片寂靜里，手機鈴聲響起。
這麼多年他的手機鈴聲還是那首《吉祥三寶》。
他常說我們就像歌詞里說的，是吉祥如意的一家。
我爸走進來，拿起桌子上的手機：「喂，哎，我們今晚就去接兒子……一會就到。」
我媽穿著一新，在門口探出半個子：「我穿這行嗎？」
「可以，不錯。」我爸拿起嶄新的車鑰匙，「現在就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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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深夜疾馳的轎車上。
我爸開著車，我媽坐在副駕上，兩個人的臉上都熱洋溢。
他們沒有察覺，我抱著完任務趕回來的老貓正坐在后座上。
「爸媽什麼時候連兒子都有了？」我幽幽地張口。
聽到我的聲音，爸媽都是一個寒戰，然后梗著脖子，瞪大眼睛。
我媽抖著手抓住我爸的胳膊：「你聽見了嗎？」
我爸強作鎮定地點點頭。
「我說，你們哪里來的兒子。」我又問了一遍。
「過繼的，是你大爹的三兒子。」我媽的聲音細若蚊蠅。
我爸的聲音陡然凌厲起來：「走！不要在這里作祟！」
他大概以為兇一點，我就會害怕吧。
「你就不心虛麼？用我的命換錢去養個過繼的兒子。」我說。
「你都知道些什麼？」我爸問。
「你知道相親男是想要搶走我的命，你也知道殺了老貓我就會死。
為了錢，你連自己的兒都能殺。您好狠的心。」
一陣酸涌上眼角，我流出淚。
「你不要怪爸爸心狠，就算這次你不死，你也活不長久。
過個十年八年，你隨那瞎眼貓一起死了。
我和你媽又上了年紀，誰來管我們？」
說到激，他脖子發紅青筋暴起：
「再說，我這麼多年在親戚里抬不起頭，
就是因為沒有兒子啊。
現在好了，有了這麼多錢。
我不僅可以過繼一個兒子，
還可以沒有負擔地供他上學和結婚。
將來還要靠他養老。
你就當作是孝敬爸爸了行嗎？」
「你呢？媽媽……
給我端來那杯安眠的牛，趁我睡著去殺老貓。
你后悔嗎？」
我看向我媽的后腦勺，在發抖，不敢看我：
「那時候媽媽什麼都不知道啊。
如果當時我知道會害死你，我一定不會給你端那杯牛。
可是現在你畢竟已經死了，我和你爸也要有新生活了。
你就安心地走吧，你本來……本來也活不長啊……」
雙手捂住臉，開始大聲哭泣。
怒火在我的口燃燒。
明明只要說一句后悔就可以。
你們只要說一句后悔，我就會心。
可是你們沒有半點愧疚與悔恨。
你們怎麼有那麼多的理由和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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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就是不肯承認自己錯了。
我在你們心里和路邊的野狗沒有分別。
緒越劇烈，我的脖頸就越痛，一鮮從傷口流淌下來。
「你們知道頭掉下來有多痛嗎？」
我附在我媽耳邊說道，「媽媽，我要你擰下爸爸的頭顱。」
媽媽停止了哭泣，目變得呆滯。
出雙手生生地擰著我爸的頭顱。
爸爸一臉驚恐，脖子的骨骼咯吱作響。
他只來得及喊了一個「不」字。
他的頭顱掉落在方向盤上。
大爹打來電話，我爸的手機鈴聲回在車里：
「我們三個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……」
車子失去控制，瞬間天旋地轉。
路邊的行人大喊著「翻車了」，一齊圍了上來。
接著行人們從車里拖出來沒有頭的我爸和頭破流的我媽。
人行道上，相親男正抱著他被吊燈砸得半死不活的媽媽，力向著醫院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