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室友在廁生下一個紅皮男嬰，隨手裝進了塑料袋里。
我提醒這種半夜橫死的容易怨靈，得好好理。
不屑一顧說學校就修在墳崗上，怕啥，挖個坑埋了就是。
第二天寢室墻上出現了孩子的黑腳印。
之后每晚都能聽見嬰兒哭。
而且，那哭聲，越來越近……
1
那個時候還有一個月才放暑假，我心里很怕。
我既怕那哭聲，又怕室友慧慧打我。
慧慧是我們高中有名的校霸。
長得好，材很好，是年級有名的混混，據說在外面有好幾個大哥罩著，校校外的關系都有，得很。
那天晚上，將淋淋的孩子裝在黑垃圾袋里扔到我床上，讓我拿去好好理。
「你爸死前不是搞喪葬的嗎？正好拿去理一下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，就好像那袋子里就是個小小狗。
黑塑料袋很薄，一只腳蹬在上面，有一個清晰的腳印。
我想起剛剛廁所里面的靜，知道這個孩子死得不簡單。
「要不，還是超度一下？這種早死的孩子最容易生怨氣。」
后面的話我沒敢說。
每一個嬰兒在投胎之前都滿懷期待，對自己母親有天然好。但如果這個孩子一直沒辦法順利出生，就會產生怨氣。
每投胎橫死一次，下眼白就會多一道紅痕。
而這個嬰兒，我要是之前沒看錯，下眼白幾乎是半紅的。
慧慧聞言呸了一聲：「這也配老娘給它超度？」
斜睨我一眼：「學校不就修在墳崗上？下面死人多得是，怎麼沒見鬧鬼呢？」
「那，那些不一樣。」一瞪我我就害怕。
我戰戰兢兢上前拎起口袋，剛剛抓住袋子，只覺得袋子好像了一下。
我嚇得一哆嗦。
結果那袋子太薄，竟然爛了一小塊，一只小手正好出來。
居然是個紅皮男嬰。
我還在發怔，慧慧從后面踢了我一腳。
「還不快去弄，臭死了。弄完了記得給我買盒炸回來，我了。」解決了一個麻煩，看起來心很好，「蠢貨，別走正門，走東門出去。」
東門？
那邊是教師宿舍區啊，要是被發現……
冷笑：「要是被發現，就說是你生的。記住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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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我拎著袋子走出去。
袋子口袋上有黏糊的，我不敢去想是什麼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按照老家的規矩，這種沒有年的孩子夭折是不能下葬的。
所以不能土埋。
我走了多久，學校里急的野貓就跟了我多久。
也不能扔，剛剛死的人野貓過，就容易詐尸。
偶爾會有下晚自習的老師或者學生經過。
我甚至還撞見了跑步經過的教務主任，他放慢腳步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我的袋子。
我一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明明是初夏，背上卻出了一冷汗。
好在他沒問。
我拎著袋子跌跌撞撞順著路邊小跑，終于跑到了學校東邊外面的垃圾站。
我想把那袋子扔到最里面，卻驚慌發現，袋子下面不知啥時爛了個。
里面一腥臭味，什麼東西都沒了。
不對，在進垃圾區的時候我還看過，袋子還是好的。
我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回頭看來路，娃沒有了，貓沒有了，只有一陣一陣的冷風。
我慌忙跪在地上，對著那袋子磕了個頭。
袋子一下鼓起來，就像有旋風吹起來。
我爸說過，尋常鬼怪最多三板斧。
一個是迷人；一個是遮，就是鬼打墻；一個是惡相嚇人。
但嬰靈不同。
這種東西有人的模樣和怨氣，又沒有人的意識和道德。
一旦祟，必要見。
而且，怎麼兇殘怎麼來。
我又怕又慌。
好在這里是垃圾堆，里面多得是剩飯。
我顧不得許多，學著我爸以前出殯敬鬼送飯的樣子，抓了一把剩飯，扯下手腕上的朱砂手鏈，糅到一起撒了出去。
只要朱砂珠不碎，還有一線生機。
3
還好，還好。
白的黃的紅的米飯中，朱砂珠都還在。
一顆顆，圓溜溜的。
我再不敢待，立刻往回跑。
要是沒有趕在慧慧說的時間買要的東西回去，我就完了。
慧慧最喜歡吃的是西校門口的紅皮炸。
用裹了料的火皮里面裹上腸。
上面淋著紅紅一層番茄醬。
我看著那皺的紅皮，想到那個紅皮男嬰，有些惡心。
買了兩盒炸，花了十四，這周的早飯錢就沒了。
慧慧買東西我帶，但從來不給錢。
之前我才搬進來這個寢室還不懂，我就很小心很委婉地說我錢不太夠了。那天慧慧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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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廁所一邊戴戒指，一邊我去拿錢。
那東西打人的時候真疼啊。
我倒在便池旁，拿淋浴沖手，洗完了，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，問我是不是看起來像賴賬的人。還說我不是第一個這麼「不懂事」的人，但希是最后一個。
住八人寢，但里面長期只住兩個人。
一個，一個負責伺候的「伴學」狗。
之前有人鬧過，那個張丹的姑娘到現在都沒來上學。
我著頭皮給我媽打電話說老師讓買資料，又要了三百塊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