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慧左右一看,跺了跺腳,抓著我的胳膊抖,很小聲說:「你知道的,那孩子不是我的!是張丹的啊!是不是它想它媽了,現在找不到,開始找我們作怪了啊?朱晴,你可要負責!都是你攪出來的事,也是你拿回來的。」
嬰靈的確有眷親的天。
脈相聯,冥冥中更容易縱人心。
如果是在氣重的地方就更容易了。
這也是它能很快影響李力的原因。
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:「慧慧,我怎麼負責呢?孩子是你理的,也是你要我拿來的。甚至,連張丹的孩子都是因為你才有的。」
慧慧耍橫:「朱晴,你別特麼想扯開關系——」
「我能有什麼好扯開關系的呢?不是你想要拿懷孕要挾學校讓你保送的嗎?我爸早死,我媽就是個清潔工,我一個普通的學生,能弄出什麼關系呢?」我說,「現在這樣,不如想想怎麼理?」
一下反應過來:「對啊,你爸不是搞喪葬的嗎?肯定有詐尸啊什麼的怪事,你知道是不是?你趕給我想辦法。」
「辦法不是沒有。」我看著,「但是我有個條件。」
看起來有些生氣,但還是哼了一聲:「你說。」
「我想知道你是怎麼騙祝老師這個孩子的事的,又為什麼非要張丹的孩子。」
慧慧聞言輕蔑地笑起來。
毫沒有將我放在眼里。
原來當初之所以要為難張丹,是因為看張丹績好,要挾張丹幫作弊。
這種關系到未來的事,張丹不肯,就找了干哥李力他們帶到泳池去嚇嚇。
誰知道那天張丹正好穿了新,下了水后,一覽無,事就有些控制不住了。
后來張丹被拍了視頻。
李力他們也有些害怕,用這個反復威脅。
張丹哭著回家了。
但……卻懷孕了。
在跟我說懷孕的事時,不小心電話被慧慧聽見,慧慧頓時有了新計劃。
那時候正好和教務主任打得火熱,得了好些學校的特權。
便想出這個好主意。
只要拿著和老師的孩子做籌碼,那學校就算為了聲譽,也會死死下這件事。
Advertisement
說完,嗤笑:「至于要的孩子——我還沒那麼蠢,自己專門懷個孕去做這件事。」
「你就不擔心被拆穿嗎?」
慧慧:「我怕什麼?我最多就是說了個謊。我只跟祝大通說我可能懷孕了,是你拎著孩子出去給他看到的,是你拿的孩子回來。至于張丹,能干嘛?那啞爹話都說不出來,孩子又不是我跟生的……」臉上甚至出了些許得意的神。
我等說完,悄悄掛掉了手上打給張丹的電話。
通話結束,通話錄音也結束。
19
我告訴慧慧,現在怨靈還沒徹底型,沒有足夠的力量。
而且是陌生人,沒有緣關系,其實更容易反擊。
「以前我爸遇到過這種況。要鎮邪,一哄二迷三鎮,最后用黑狗就可以。」
慧慧記下。
我又找出我脖子上掛的那顆朱砂珠。
「這個朱砂是辟邪的。你拿去碾碎了,等在地上抹上黑狗后,就把這個和著香灰喝下去。」
慧慧嗯嗯點頭,臉上一副「原來這麼簡單」的樣子。
然后開始吩咐我:「今天你去找黑狗,還有那香灰,還有你剛剛說的那些道。」
拿了一頂帽子戴上:「這個鬼地方老子是一刻不想待了。我現在就出去——」
「你走了,它會跟著你的。」
又氣又怕,將火撒在我上,用手著我肩膀:「聽好,中午十二點之前沒找到拿來,我就不只是送你去見力哥了,我那些干哥下面還有很多小弟的。」
「中午十二點會不會太了一點?為什麼非這個時間?」我試探著問。
慧慧說:「中午十二點是大中午太最曬的時候,我就要這時候,把這小東西曬灰,看它還敢不敢來惹我。」
中午十二點,一天中氣最重,但盛極轉,也是一天最兇的時候。
我爸說,如果人死了,只要正午,頭七的時候很容易看到。
所以,越到這個時候,就越要避免穢的東西。
看著慧慧惡狠狠憤怒又心虛的樣子。
不知為何,我背上起了薄薄一層皮疙瘩,就好像有東西在背后吹氣。
20
到了中午,我準時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去找慧慧。
Advertisement
宿舍拉上了窗簾。
我們宿舍是唯一一個不會被查寢的寢室。
我將新做的小服一件件立著放在盆邊上,下面部分用米飯粘好。
小服有布料的,有紙的,但只要一點風和重量,就會掉到中間去。
慧慧幾番想走,又生生忍住。
因為這事必須在場。
點香,進米里。
香了一下,點燃了。
起初是直的。
過了一會,那煙盤旋而上。
這是有東西來了。
我了一點香灰放進碗里,示意慧慧連同朱砂沫一起喝下。
皺眉一口氣喝完,幾乎一瞬間,室溫度下降了。
慧慧忍耐地看我一眼,扯了扯服,穿著襯,涂了清涼油,傷口痛得聲音發。
「寶,寶寶……出來喝了。」
明明是中午,房間卻像是大晚上。
燈慘白,慧慧頭發無風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