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害死過人。
十年前，因為我的疏忽，讓一個花季慘死。
為了彌補心中愧疚，，每年的忌日，我都會親自前去祭掃。
然而今年，我在祭奠完之后，手機里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：
「老師救我！」
短短四個字，卻讓我瞬間不寒而栗！
因為能對我說出這句話，除了，應該沒有別人。
1
季春靈，是十年前我在西南山區支教時帶的學生。
是喝農藥自殺的。
而造這個悲劇的源頭，是我。
如果那天我沒有放離開學校，后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。
所以這十年來，我一直活在極度自責的痛苦中，但除了每年在忌日時回來掃墓，似乎也做不了什麼。
不過今天，我竟然到了當年支教學校的張校長也來祭奠，和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。墓碑前，我看到還有一份未燒完的報紙邊角。
我收回思緒，再次確認了一下現在的日期，手機上顯示：14:40；2022 年 6 月 16 日。
離開這個世界，已經整整十年了。
所以剛才手機里的這條短信，可能是別人發錯了，或者垃圾短信。
我決定不予理睬。
沒想到一分鐘后短信又來了，容還是那四個字：「老師救我！」
見鬼了？
我下意識地看向的墓碑，一切正常。
不過我卻開始到害怕，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。
我打算將短信給邊的祖輝看看。
咦，祖輝呢？
祖輝是陪我一起回來掃墓的。他是本地人，也是我當年支教學校的學生，現在是我的同事。
剛才我沉浸在哀思里，以至于他什麼時候離開了都不知道。
就在我準備去找祖輝時，短信又來了，依然是那四個字：「老師救我！」
我終于忍不住回了過去：「你是誰？」
2
「吳老師，我想請半天假。」
一個的聲音喚醒了昏昏睡的我，抬頭一看，一張青春明艷的面孔躍眼簾。
我眼睛，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。
站在我面前的人，正是季春靈！
我是在做夢嗎？十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？
我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好疼！
我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再一看，此刻我正一間破舊簡陋的屋子里，桌子上堆滿了書本和學生作業，桌子旁邊有一張用木板支起來的單人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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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我支教時的宿舍嗎？為什麼我會在這里？
我習慣地去拿手機看時間。
桌上一臺紅的 iphone13，在這樣的環境里顯得格格不。
奇怪，我記得當時我用的是 HTC 一款直板手機，怎麼變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？
而且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：14:40；2012 年 6 月 16 日。
怎麼回事？現在不是 2022 年嗎？我剛剛還在為掃墓……
「吳老師，我想請半天假。」季春靈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我一個激靈，本能地站起來抓住，全上下了起來。
「你真的是季春靈嗎？」我激地邊邊問。
「吳老師，我是季春靈啊，你怎麼了？」孩好像有點被我嚇住了。
現在，我無比確認，這不是幻覺。
季春靈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，還沒死！
就在此時，屋外悉的上課鈴聲響起，下午第一節課開始了。
是了，十年前，季春靈就是這個時間來向我請假的。
當時我想都沒想就準了假。
而在幾個小時之后，被人發現死在了學校后山的樹林里。
喝農藥自殺了，喝的還是百草枯，原因卻沒人知道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放走！
3
「請假干什麼？不準！」我嚴厲地對說道。
「吳老師，我家里有事，我爸我馬上回去一趟。」委屈地說道。
在這種偏遠山區，學生請假回家忙農活是家常便飯，老師們基本都會準假，否則有些家長就要到學校抓人，老師也得跟著挨罵。
不過今天，別說挨罵，就是挨打，我也不會放走。
「天大的事也不行，總之今天你不準離開學校！」我態度堅決。
「可是我要是不回去的話，我爸就會來學校找我，還會打我。」眼看著的眼淚就要掉下來。
「你爸來了讓他來找我，我跟他說。」
「去，趕快回教室上課去！」我的語氣更加嚴厲，不容反駁。
看了看我的臉，極不愿地跑了出去。
是個乖學生，從來不會忤逆老師。只要不離開學校，就會平安無事。
4
季春靈是我最喜歡的學生之一，漂亮乖巧、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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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我剛到這里的時候，季春靈是第一個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學生。
除了長得漂亮之外，還是班里年齡最大的學生，當時已經 16 歲了，在一眾青瓜蛋子中特別出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在偏遠山區，這種「超齡學生」的況很常見，而季春靈的家庭又極度貧困，能來上學就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因為比其他學生都懂事，加上學習也不錯，漸漸就了我的得力助手。
如果不是那場悲劇，應該會有很好的前途……
不過現在，我救回了，依然會有很好的前途。
一下午都平安無事，我也一直在屋里埋頭備課。
直到晚自習前，幾名學生突然氣吁吁地沖進我屋里喊道：「吳老師，不好了，出事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