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過卷宗，里面顯示張金玲的死亡時間是 2 點 45，也就是說，在李楠敲門后的一個多小時，張金玲就死在自己家中。
時間點非常湊，李楠的嫌疑確實很大。
卷宗里還提到，張金玲死于機械窒息，同時額頭被財神爺的神像砸破，上面還留有李楠的指紋，這也是重要的罪證。
我看向李楠，我說：「能不能問個私人的問題，為什麼你和張金玲會鬧分手，真正的原因是什麼。」
李楠猶豫片刻，他說：「我們吵架，是因為多了一個第三者，我不知道他什麼名字，只知道他四十多歲，很有錢，可能是有家室的，他送給金玲很多禮，我知道后很生氣，就和金玲吵了一架，沒想到直接就把我趕出去了，很久都沒有和我聯系。」
況果然和卷宗里說的一樣，據警方的結論，李楠發現朋友張金玲移別，因生恨，所以才會痛下殺手。
殺機有，殺時間也有，鐵案中的鐵案。
我微微皺眉說：「李楠，據尸檢報告所說，張金玲先是被人用財神爺的神像擊倒，然后才被掐死，但神像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，這件事，你怎麼解釋。」
「沈律師，財神爺是我之前買給金玲的，喜歡打牌，我就買了財神爺保佑贏錢，所以上面才會有我的指紋，我跟警察解釋過，可他們不聽我的解釋。」
按照李楠的說法，財神爺上有他的指紋不奇怪，但奇怪的是，財神爺上并沒有其他人的指紋，如果說另有真兇，對方刻意拭過財神爺，應該會連同李楠的指紋一起掉。
但事實上，財神爺上只有李楠一個人的指紋。
我的思緒飛快轉，片刻之后，我又問他：「李楠，案發當日，你有沒有到過什麼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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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楠點頭說：「有一個，小廣告的，他經常在我們小區晃悠，但我不知道他什麼，當時他還跟我打了一聲招呼，就往樓上跑了。」
李楠說的人，卷宗里也有提過，就是當天的報案人，方想。
據卷宗里的記載，方想于當天下午 2 點 分報案，說虹橋新村 16 棟 405 死人了，還提供了嫌疑人的線索，正是李楠。
警方據線索，當天就逮捕了李楠。
人證，證俱全，毫無翻案的可能。
我看向李楠，語重心長的說：「李楠，就目前來看，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，你確定還要主張自己無罪，我可以幫你打激憤過失殺，只要你態度誠懇，極有可能判十年。」
李楠搖搖頭，他說：「沈律師，我知道你是好意，可我真的沒有殺，我沒做過的事，我不會承認的。」
我沒有說話，起離開。
這是他的選擇，我只能盡力。
004
開庭的日子到了。
現場座無虛席，尤其是張金玲的父母，眼眶紅潤，緒非常激，恨不得沖上法庭打死李楠，給自己的兒報仇。
今天庭審的是周法，他安好張金玲父母的緒，宣布開庭。
「公訴人，你可以開始宣讀起訴書了。」
很快，一名男子起宣讀：「審判長，各位陪審員，被告李楠，25 歲，通城人，無業，于 2020 年 8 月 25 日，蓄意謀被害人張金玲，手段極其殘忍，經過公安機關的偵查，于 8 月 25 日晚被捕......」
男子王飛，是今天的檢察，也是我的對手。
他的起訴書很長，但重點只有一個，就是李楠的殺機，按照他的說法，李楠并不是臨時起意，而是蓄意謀。
在刑法上，據殺機不同，量刑結果可以說是大相庭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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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意謀最高可以判無期或者死刑，而我之前建議的激憤殺，則有可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「本院認為，被告人李楠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，其行為犯了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條，犯罪事實清楚，證據確鑿，應當以故意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，請依法判。」
庭審正式開始。
王飛看著李楠，他說：「李楠，2020 年 8 月 25 日下午 1 點到 3 點之間，你在什麼地方，當時在干什麼？」
李楠看了我一眼，他說：「我當天去了一趟虹橋新村，我想和張金玲談一談，可是當時不在家，所以我就回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