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我就在泊中見到了陳雅的尸。
一把水果刀扎穿了的心臟,污橫流,一直延到了門邊緣。
啊hellip;hellip;
恐怖如同電流,直擊我的心房。
畫面實在令人作嘔,等我吐差不多了,姜警再次找到我,遞來一煙。
接過煙,我麻木地喃呢著,陳雅怎麼會死,究竟是誰干的?
姜警說了一句讓我無法接的話,「陳雅死在自己家客廳,現場沒有搏斗跡象,說明兇手是悉的人hellip;hellip;」
「你別說了。」
我立刻回懟,「無憑無據,你不要污蔑阿蕓!」
「這并不是污蔑,而是合理的猜想。」姜警看了看我,沒頭沒腦地來上一句,說你對陳蕓,了解多?
我笑了。
同居兩年,我還有什麼不了解?
「那好,在和你同居之前,是干什麼的?去過哪些地方?在哪所大學畢業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沉默,直至無言以對。
同居兩年,阿蕓從未告訴我這些。
我只知道老家在云南,第一次來林城,是為了投奔堂姐。
回過神,我依舊反駁道,「這又能說明什麼?阿蕓沒有殺機,陳雅是堂姐!」
姜警張了張,可能想說什麼,卻言又止。
直到分手時,他才說了段意味深長的話。
「你并不了解陳蕓,更不該在什麼都不了解的況下,跟同居。」
這句話讓我愣了好久。
回去的路上,我去了一家大排檔,要了幾瓶酒,麻木地喝著,回憶著和阿蕓在一起生活的點滴,心如刀絞。
凌晨兩點,我回家抱著垃圾桶吐了一回,連服也顧不上,迷迷糊糊躺回床上。
可能是我太想吧,總覺門的背后,就趴著阿蕓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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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夢里,我和阿蕓仍舊生活在一起。
我們結了婚,還有了孩子,阿蕓一邊洗尿布,一邊催我給孩子兌,「快去,孩子已經了。」
我笑呵呵地應著,一回頭,阿蕓卻再度消失。
剩下一個頭顱奇大、頭皮烏青的孩子,一臉麻木地坐在嬰兒床上,一不地看我。
他說,自己了,要喝。
我手上拿著空瓶,說媽媽出去了,再等等吧。
兒子卻在惡狠狠地磨牙,「媽媽永遠不會回來了,是你趕走了,我只能喝你的!」
然后他就撲上來,撕咬我上的。
「啊hellip;hellip;」
那天我是被疼醒的,檢查完,意識到,那不只是個夢。
在我的口上,的確出現了幾排細的牙印,整塊皮,也被嘬出了淤青。
恍惚了很久,我才想起去客廳找藥水。
路過客廳,我看到一輛紅的嬰兒推車,擺在和夢里相同的位置,瞬間就嚇懵了。
記得說過,孩子是我的,一定會回來找我hellip;hellip;
在檢查嬰兒車的時候,我又發現了那個骨灰盒。
不同的是,像上多了一個「人」。
那個頭顱奇大的男嬰,夾在我和阿蕓中,一家三口,著整齊的白牙。
「啊!」
我嚇得失手摔掉骨灰盒,恨不得馬上跳窗逃離這里。
hellip;hellip;
下午兩點,我推著嬰兒床,快步出了小區。
骨灰盒被我用塑料袋,重新扎了起來。
來到城郊區無人的地方,我拎出一桶汽油,點燃一支煙,然后愣愣出神。
曾幾何時,我一直憧憬著,能夠和阿蕓有個孩子,一家三口,過上平靜的生活。
只是我沒想過,這樣的生活,會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呈現出來。
這究竟是不是惡作劇!
完一煙,我麻木地掏出打火機,準備來個了結。
「住手!」突如其來的厲喊,阻止了我的作。
回頭,我看見姜警正氣吁吁地跑向我。
「邢斌,你別沖,把打火機收起來hellip;hellip;」
「為什麼?」我詫異得不行,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?
「你聽我的就對了,這個骨灰盒不能燒!」
姜警比我還要激,一邊說,一邊手去抓骨灰盒,「把它給我,我幫你理。」
我擋在姜警面前,直視他的雙眼,「你在跟蹤我,你知道我家的事?」
他一愣,趕把手回來,表很不自然,也沒有說話。
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很久。
兩分鐘后,他收回視線,低頭說,「我查出孫浩的死因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