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未必真的喜歡他,想借助他接近老大也不一定。
或者是,老三已經知道了書的事,了醋意,所以老大才失蹤的?
炎炎夏季,我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冷汗。
仿佛并不期待我的回答,老三自顧自地說:「我覺得是一個有故事的孩。」
「誰還沒點故事呢?」
話一說出我就有些后悔,怕老三想起那年的事來。
寢室陷沉默,過了好幾秒鐘,老三才像是咀嚼話語般地重復:「是呀,誰還沒點故事呢。」
老三又喊我的名字:「昨晚說的吃人寢室……」
我的汗瞬間起立:「我靠,你別半夜裝神弄鬼地嚇我好嗎?」
「不是在裝神弄鬼,我在想,可能不是老大也不是二哥干的,是我們寢室被別人盯上了。」
我沒說話,大腦在飛速思考著。老三繼續說:
「答應我,如果我也像他們一樣失蹤了,你一定要去找我。」
「我答應你。」我說。
「你是我在這個寢室唯一的朋友。」老三說。
「嗯。」我聲音干地回答他,同時在心里暗自說了一句:「對不起。」
我當然知道他一直把我當朋友,一直相信我,可惜我不配。
老三苦笑一聲:「你自己也要小心,最后關頭,記得報警。」
突然一陣莫名的傷襲來,我想起剛上大一那會兒,老三還沒有被神經搐癥折磨,那時他除了遇事喜歡鉆牛角尖,沒啥別的病。
「你別這麼沒有安全行不?也許睡一覺,他倆都回來了。」我說。
第二天,鬧鐘響起時我才醒來。這一覺睡得夠久,已經接近傍晚。
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起看向老三的床。
床簾還閉著,老三的拖鞋擺在床邊,應該還在休息。
我閉上眼,準備再瞇一會兒,視覺回憶里突然察覺一異樣,又猛得再睜開眼。寢室通道的瓷磚上,一灘已經凝固發黑的,像是一個要把人拽下去的無底。「吃人寢室。」腦海中響起這四個字,太嗡一聲炸裂開來。連滾帶爬地下床,小心翼翼一點點扯開屜。
Advertisement
我的屜里,有一件老三昨晚穿的帶的衛,被疊得整整齊齊。還有老三每天帶著的那頂磨了邊的帽子,平擺在衛上。
老三也消失了。
我開始瘋狂撥打老三的電話。果不其然,「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」。
環顧四周,堆滿四個人生活品的房間,只剩下我一個活人。難得安靜的寢室,心跳聲越來越吵鬧,老大、二哥、老三……下一個就到我了吧。那陣頭暈目眩的惡心再次襲來,我想尖,卻發不出聲音。
跑,快跑。發出求生的本能。
連鞋子都來不及換,我踉蹌逃出吃人的寢室,被邊的人推搡著下樓。「快點、快點。」那些人如流的蟻群。「這是去哪?」我抓住一個路過的人問。
「畢業演出啊,樂隊的演出馬上要開始了。」
如果老大沒失蹤,今天應該是他臺上主唱。原本的計劃是演出結束以后,晚上我們寢室一起聚餐。
現在只剩我失魂落魄一個人,頂著六月傍晚依舊毒辣的太。我在廣場邊的小賣部停住腳步,買了面包和牛就開始狼吞虎咽。面包屑和牛落在服上也無所謂,路人詫異的目也不在乎。
食下肚以后,理智一點點回來了。
寢室不會吃人,只有人會吃人。
老三說的沒錯,我們寢室是被人盯上了。那個人是誰?
冷靜,好好想,好好想想。
第一,他應該跟我們寢室三個人都悉,至是認識,人才會跟著他走。
第二,他能自由進出我們寢室,把東西放進屜又不引人注意,所以應該是個男生。
但是我想破了腦袋,也想不出哪個男生有嫌疑。
又好像每個人都有嫌疑。邊路過的人多看我一眼,我都覺得異樣。
不到關鍵時刻不要報警,現在算不算是關鍵時刻?我不確定。
大一暑假那年,老三從警局回來以后,奇怪地朝我們笑,角搐。也就是從那時起,他得了神經搐癥。
Advertisement
一直戴著的帽子,也是為了掩飾從那時起才有的發。
干。我輕罵一聲,把掏出的手機又重新塞回兜里。
突然一陣鼓點如水般響起,不遠的廣場人群像燒開的沸水一樣呼應鼓點發出躁。電吉他撥弦震撼空氣,有幾個人影走上了舞臺中央,朝臺下揮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