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開柜子,拿出了一條雪白的大巾,確認后,緩緩把巾蓋在了按男上。
如同為死者蓋上一單白布。
然后我走到靠近門的床尾,繼續按小,同時在心里盤算著出路。
當然我現在可以撲向前門,但如果它也鎖了,那我就完蛋了。
此時按店里只有我一個人,老板會在給我安排完最后一個鐘之后回家收拾東西,然后帶著換洗去醫院看剛剛做完手的老板娘。
路上,他再來店里看一眼,時間大概是四點半,那將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現在幾點了?過度張讓我失去了時間觀念,而鴨舌帽的注視之下,我絕無可能抬頭看表。
另一邊,鴨舌帽了。
他緩緩把巾收進了隨的口袋里,然后拿起了另一條長巾,那是給按腳的客人包腳用的,堅韌且異常的長。
鴨舌帽先帶上一層手套,然后把巾在左手纏了三圈,又把另一端在右手纏了三圈,那作細且不不慢,仿佛逗弄老鼠的貓咪般漫不經心。
而當他完這一系列的作時,巾已經變了他手中的長繩和兇,即便是我也能一眼看出他要做什麼——
他準備在這間按房里,在我的眼皮底下,用我最慣常的工,勒這個我正在按的男人。
4
這會是一場完的嫁禍,按男渾上下都是我的指紋和皮屑,殺死他的兇正是我日日使用的工。
最重要的,如果我真的是一名盲,我甚至無法得知鴨舌帽曾經出現在這個房間里!
可是,為什麼?為什麼是我?
似乎看穿了我的的按男,殺如紳士切割牛排般練優雅的鴨舌帽,這兩個男人,究竟是誰?
來不及想出答案,鴨舌帽已經把繩套勒在了按男的頭上。
要不要跑?我把余挪向前門,要不要賭一把門沒有鎖?
繩套收,按男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翹起,他的臉已經開始發紅,可空氣卻那麼的安靜,似乎沒有一氣流穿過他被封閉的氣管。
就在這時,外門響。
謝天謝地,四點半了。
我幾乎高聲尖了出來:「老板!老板!」
鴨舌帽立刻停止了作,他的目狠狠向了我,我在一瞬間到窒息,高聲補充道:「快來看看吧,這屋后門好像壞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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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?」前門外傳來腳步聲,然后是門鎖晃的金屬聲,老板說:「你鎖門干啥啊?」
「我沒鎖啊!是不是門壞了?」我一邊說,一邊暗自慶幸剛剛沒有撲過去。
鑰匙嘩啦啦響,我猶豫著放開了按男的,索著走向門口。
如果門打開,我希能在第一時間離開這個房間。
這時,鴨舌帽放開了手里的按男,大步走向了前門。
他比我更快到達了門口,手握長繩,站回我發現他的影。
鑰匙進鎖孔,一圈一圈地旋轉,金屬扣回的清脆聲淹沒在我如雷的心跳當中。
門鎖轉,鴨舌帽繃了手中的長繩,一旦老板探頭,他將在第一時間被勒。
我一步步緩慢走向門口,大腦飛速旋轉。
不能讓老板進來,怎麼辦,怎麼辦?
「嫂子明天的手安排好了嗎?」靈一閃,我來不及確認就口而出。
「明天?」老板被我問愣了。
「對,大手,不是明天嗎?」我一邊說一邊解下了脖子上掛著的繩結飾品。
這是我從母親邊帶出的唯一一樣東西,幾年前老板娘親手教我將它編織起來,希老板還記得。
「是有手……」老板說著打開了門:「你咋了嘛小妹。」
我把他堵在了門外,遞出長繩給老板:「小時候家里給求來祈福的,你快去帶給嫂子吧。對了,把后門鑰匙留給我,晚上我住這邊了,你不用再回來。」
老板接過長繩,愣住了,而外門遮擋的視線盲區里,我向老板比出了 110 的數字。
老板還沒反應過來,鴨舌帽已經蠢蠢,我趕一把搶過鑰匙,猛推了老板一把,竭力作出輕松的語氣:「快去,別老板娘等急了,時間長了會要人命的呦。」
老板攥著繩子踉蹌兩步,終于反應過來似的,快步往外走去:「好,好,我這就去,小妹你自己……多注意安全。」
我安心似的關了門,把鑰匙揣進兜里,暗自祈禱鴨舌帽不要發現什麼。
然而就在這時,手機鈴聲響了,老板驚慌似的迅速接通。
下一秒,老板娘的大嗓門過那只瘋狂音的破安卓機傳遍了整個按店:「老公,我今天排氣啦,醫生說恢復得不錯,可以吃米飯了,你帶點給我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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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在一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老板娘爽朗的笑聲。
5
鴨舌帽最先反應了過來,一把拉開了按室的門。
老板回頭看到一個陌生男人,立刻扭頭開始朝門外跑。
而我則在鴨舌帽沖出按室后,立刻抓住鑰匙跑向后門。
鴨舌帽只有一個人,我和老板有兩個,至能跑掉一個……至。
快,開門,快,哪一把是后門的鑰匙?
前門傳來巨響,是柜子倒塌的聲音,伴隨著男人的痛呼聲,我無法分辨那是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