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忙問陳川怎麼了,他只是冷冷地應了聲:「我不小心把勺子掉了。」
勺子可弄不出這麼大的靜。
那聽起來更像是某個片狀的金屬制品所發出的聲音。
比如……
一把刀!
我忽然想起,陳川今晚回來時挎了一個行李袋。
那袋子很沉,一晃還叮咣響。
我問他里頭裝的啥,他卻一臉慌張的問我今天晚上做的什麼飯。
他又在搪塞我。
3
仔細想來,陳川最近以來都表現的頗為古怪。
就像是變了心。
每天醒來時,他不再吻我,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冷。
我本以為那是因為我倆相的太久了。
男人嘛,剛在一起的時候對你無微不至,時間久了,最初的熱烈便會逐漸趨于平淡。
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的神狀態越來越差,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。
跟我在一起時,他總是表現出莫名的張。
有一次我半夜醒來,發現他裹著被子坐在床邊,子瑟瑟發抖。
我問他在干嗎,他卻像見了鬼一樣,被嚇得語無倫次。
雖然屋里很黑,但我還是從他的眼神中品到了「恐懼」二字。
陳川他怕我,可我卻不知道他為什麼怕我。
如此看來,陳川倒不像是變了心。
而是變了個人!
4
臥室靜得嚇人,我想用手機弄點聲音出來。
我屏幕解鎖,可手機卻還是黑著屏。
我又試了試鎖屏鍵與關機鍵,仍是無果。
手機用的太久,就會不可避免的出現這樣或那樣故障。
談的久了也是如此。
這部手機是陳川在剛時送我的。
多年來,我一直沒舍得換,可它實在是太老舊了。
除了卡頓、存不足等問題,最要命的還是電池老化……
電池老化……
想到這里,我的子猛然一僵。
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更加骨悚然的事。
今晚到家時,我的手機就因為電量告急而關機了。
可我并沒有充電啊!
那我剛才刷到的視頻是什麼?
陳川那張染扭曲的臉再度浮現于我的眼前。
我本就不敢細想!
5
「7 月 12 日 0 點 03 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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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視頻上標注的拍攝日期。
我給手機充上電。
開機后,時鐘恰好從 23 點 59 分跳到了 0 點 0 分。
我的大腦不控制的胡思想。
如果視頻的容為真。
那最多再等 3 分鐘,陳川就會將我殺死……
我盯著臥室的門。
門外寂靜無聲。
我想,陳川會不會就站在門外,臉著門。
就像一只玩弄羔羊的狼,咧著,想象著我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可羔羊又能做些什麼呢?
把臥室的門反鎖?
不行,客廳的電視柜里裝的有備用鑰匙。
報警?
等警察趕過來,我估計都涼了。
又或是跳?
我家住七層樓……。
要不……
我盯著床頭果盤里的水果刀。
我跟他拼了!
「嗡嗡……嗡嗡……」
「第三次」就出現在此時此刻。
在我打算拿刀時,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短信:
「你家的電閘即將關閉,如果你想活下去,就立刻躲到臥室門后。
切記!無論門外傳來什麼聲音,你都不能離開臥室。
等門被推開,無論你看到了什麼,都不要理會,找準時機,向外逃!」
短信上的容讓我目瞪口呆。
我還未來得及細想,臥室的燈便驟然熄滅……
四、瘋
1
以下為「陳川」的視角。
2
最近一段時間,我每晚都會做相似的夢。
夢里,我都在反復做同一件事。
即謀我的友林薇!
我的殺機并不復雜。
林薇與一個年近半百的大學教授睡到了一起。
出軌了。
雖然我覺得林薇「罪不至死」,可夢里的「我」仍決定要殺了。
我在夢中謀劃并行了上百次。
生活中、電影中能見到、能想到、能辦到的法子我幾乎都試了一遍。
可無論我的布局有多周,林薇都能不可思議的逢兇化吉。
而且,我的每一次謀,都以「被林薇反殺」而告終。
我的突然襲擊會被巧妙的躲過。
搏斗中,卻總能不偏不倚的打中我的要害。
我在飯菜里投毒,可最終吃到毒藥的人卻是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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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我買兇殺,都能順藤瓜找到我,我惱怒的手,最后又死在的手下……
就這樣,我夢了上百次,便被殺了上百次。
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讓我神崩潰。
漸漸地,我開始害怕林薇,害怕做夢。
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。
我怕會忽然暴起,真的將我殺死。
有次半夜突然醒了,迷迷糊糊地問我在干嘛。
我被嚇得差點心臟驟停……
直到一周前,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封裝了十幾張林薇與那個大學教授的「親」照片。
諷刺的是,在收到信前,我剛從影樓取回我與林薇的藝照。
兩組照片,同一個人躺在兩個不同的男人的懷里。
夢與現實的壁壘被完全打碎。
夢境真讓我無比恐懼。
可隨后,我像是被人控了一樣。
恐懼逐漸消退,狂怒取而代之。
一個虛妄的呢喃聲在我腦海中反復循環:
「殺了林薇……殺了林薇……」
是啊!我必須要殺了林薇!
死亡才是背叛者應有的下場!
可我真的能殺死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