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緩緩走出大樓,漫步至林薇的前……
我半蹲下來,挑起林薇的下,拍了拍的臉……」
仍是毫無反應。
難道「林薇」真的崩潰了?
或許……
或許是書中「我」的出現讓到了絕……
又或是「」又發現了什麼,就像「」之前發現「陳川」要謀「」一樣。
而這個新發現,讓「」徹底崩潰了。
果然,于「」這樣的螻蟻而言,「窺探真相」是需要付出代價的!
「見毫無反應,我便掐住了的脖頸,用刀抵住了的嚨……」
敲下最后一個「嚨」字后,我已不住心中的喜悅。
接下來,「我」只需在「林薇」的脖子上輕輕一劃,「」便會當場喪命!
可即便如此!即便文稿上白底黑字地寫著!
我仍無法置信。
畢竟,「」已與我周旋了近半個月。
在我每每覺得自己穩勝券時,便是「」扭轉乾坤之刻。
我對著電腦等了又等,反復確認 word 再無變后,我這才舒了口氣。
結局顯而易見。
「林薇」即將死去。
而我才是笑到最后的「贏家」……
3
我葉仁。
是一個專攻懸疑、恐怖題材的作家。
三個月前,我構思了一篇名為《葬于冬夜》的小說。
類別是當下熱度高漲的犯罪懸疑類。
講的是一個即將大學畢業、在報社實習的記者,與自己的青梅竹馬一起破案的故事。
書中主角遭遇的第一案,是一起詭異的殺案。
死者林薇與已婚的大學教授有染,被其男友陳川發現。
隨后陳川惱怒殺死了林薇。
但由于陳川患有一些神疾,殺完人后,他時常在幻覺中見到林薇。
于是乎,出于恐懼,陳川將林薇的尸用保鮮、膠帶層層封住,又用他從道觀里求來黃符,將林薇「封印」在了冰箱里。
案子并不復雜。
畢竟,我主打的是「微恐懸疑」與「輕推理」。
利用敘事營造恐怖、靈異的氛圍,最后再由主人公給出翻轉劇的合理解答,這是此類小說的常用套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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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的創作卻在創作的開頭就到了「阻礙」。
書中殺案的死者林薇。
一個配角中的配角,路人甲中的路人甲。
不知怎的,就像是產生了自我意識般。
開始反抗我的縱,反抗注定死亡的命運。
我也嘗試過「撥反正」。
可到頭來,我發現即便是我。
小說的創作者,書中世界的造主,也拿毫無辦法。
林薇已經失控了。
4
起初,我以為是小說的本產生了意識。
我寫好的稿件時常會遭到莫名其妙地修改。
或在我一覺醒來打開電腦時,又或是我保存文檔之后的片刻。
總之,這部小說宛如著了魔,它的劇自由的延展、變化。
與我的構想背道而馳。
我也曾嘗試將那些「病變」的橋段刪除,隨后再為其填充新的「」。
可這部小說就像是一塊癌變的臟,無論我如何刪減、修改,「癌細胞」仍會肆無忌憚地擴撒。
我甚至試過將文件徹底刪除,可還是毫無作用。
當然,修改了幾次后,我也并非一無所獲。
經過嘗試,我發現小說中絕大多數的人和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故事的走向之所以發生巨變,全因「林薇」所致。
「」完全擺了我的控制,即便是我也無法預料下一步的行。
「林薇」的任意妄為,產生了巨大的蝴蝶效應。
可即便找到了「病因」,我也無法「對癥下藥」。
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「林薇」將我的小說攪得一團糟。
對于作者而言,這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!
5
「林薇」的第一次「失控」,是在我寫到「陳川收到匿名信,得知林薇的背叛」時。
由于那天我跟我的朋友朱雯大吵了一架。
所以我記得特別清。
剛吵沒多久,我便負氣來到書房。
大約緩了十分鐘,我打開電腦,便發現稿子出了問題。
小說中,「林薇」「擅自」翻看了「陳川」的夾克。
從而意外知曉了匿名信中的容——「」與大學教授親熱的艷照。
除此之外,「林薇」還意外獲得了一則詭異絕倫的預兆。
一篇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故事出現在那些照的背面。
故事的容是我為「陳川」、「林薇」所編排的「未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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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「陳川」殺死「林薇」,繼而發瘋、藏尸。
我先是把那段「預言故事」抹掉。
又將匿名信中的照片改了與「陳川」的照。
突發怪事讓我愈加煩躁。
我胡修改一番。
剛改完,朱雯便推門而。
我倆僅聊了三兩句,便又起了爭執。
結果,朱雯一怒之下奪門而出,去了父母那兒。
而我則窩在家里一邊生悶氣,一邊寫稿。
在緒的催下,我思如泉涌,下筆有神。
直至寫到「陳川拿出砍刀,來到客廳,關閉電閘」時,我才因疲倦而停了手。
在下一段劇中,「陳川」會沖進臥室,將「林薇」刀砍死。
我自信能將這個橋段理得很彩。
可時間已至凌晨,我實在肝不了。
我疲憊地爬上床,打開手機。
看著微信中我與朱雯的聊天記錄,回憶著我與的點點滴滴,我渾渾噩噩地睡去。
朦朧中,我仿佛聽到了一陣「噼里啪啦」的聲響,其中還夾雜古怪的低語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