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警了，但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回到家，書房亮著燈，男朋友在整理學校的規章制度，手機也響個不停，一直在與各方校領導通，一臉的倦。
我給他倒了一杯熱水，他溫和地對我笑笑。
我心里一暖，轉看著窗外。
一想到劉志剛就住在隔壁，腦袋就開始脹痛。
我打開窗戶氣，樓下突然走出一個悉的影，居然是劉志剛！
他畏畏地四看了一圈，隨后就往街道走去。
我立馬沖下樓去，打算再次跟蹤劉志剛。
我跟著劉志剛走進了一個小巷子里，周圍都是廢棄的樓道，地上都是鋼筋，生銹的鐵片之類的東西。
我謹慎地避開這些東西，生怕發出聲響。
再一抬頭，劉志剛不見了！
而我面前是一個廢棄的小倉庫，周圍都是墻壁，線暗淡。
第六告訴我現在應該馬上回家。
正在尋找出口時，一雙手暴力地從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，嚨被狠狠掐住，巨大的窒息。
「說！你把彩票藏哪里了！」
我拼命地想拉開他的手，無論怎麼樣都拽不，意識漸漸渙散……
「不說我就掐死你！」
「別扯皮，我掐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蟲那樣簡單！」
巨大的痛苦不斷地沖刷著我的腦神經，外界的聲音漸漸消失，只覺安靜。
一個影猛地把我后人的拉開，甩在地上。
我彎下腰劇烈地呼吸著。
仔細一看，被甩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劉國！
而救我的人居然是劉志剛！
20
劉志剛迅速撿起地上的鋼筋，鋼筋高高揚起，重重落下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劉國劇烈掙扎，尖聲慘，漸漸停止了掙扎。
鮮四濺落，帶著溫濺在我上。
我渾，驚愕地盯著劉志剛。
他表可怖，咬牙齒，還在不停地用鋼筋擊打劉國，一把大刀從他服里掉出來。
我立馬撿起，握起來非常順手。
一抬頭，劉志剛直直地看著我。
「我不會傷害你！」
一瞬間我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「你是我的兒，我怎麼會傷害你呢！」
「是老子剛剛救了你！」
劉志剛指著地上的尸，焦急地解釋：「你看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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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你，你沒覺到嗎？」
「你小時候最喜歡坐在我肩膀上，還記得嗎？你還記得……」
深深的詭異，像刀片一樣剜割我的心臟。
他怎麼知道我小時候喜歡坐在爸爸的肩膀上。
我崩潰了。
「你不是我爸，我爸媽早就出車禍了！」
「出車禍的是你妹的爹媽，你想起來了嗎？老子才是你爹！」
我的腦袋又開始劇烈脹痛，痛到我蹲在了地上。
劉志剛也蹲下來扶著我，了我的頭發：「兒，你怎麼了……我就知道這個病有傳！」
他湊近看著我：「因為我也有神分裂癥！」
21
我愣愣地看著他。
他看著我的表好像十分滿意，站起來，興地在旁邊走來走去。
不一會兒，臉上的興漸漸消失，整個人仿佛蔫了下來。
蹲在地上，仿佛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我：「我得了肝癌，兒你來照顧我吧，我不想去養老院。」
「你肯定還沒有想起我，我不怪你，得了這個病的人會忘事，聽村口的老醫生說，一個人會變出好幾個人來！」
「你的名字還是我給你取的，因為你小時候臭臭的，所以就湘湘……」
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揪著，一下一下到極致，我痛到跪倒在地，一都是冷汗，臉慘白。
劉志剛扶著我坐在地上。
手機突然震，是李警的電話。
地上還躺著劉國的尸。
劉志剛看了看手機，又看了看我，「接啊。」
我抖地拿起電話放在耳邊：「喂。」
沙啞得仿佛不是我的聲音。
李警急促的聲音傳來：
「你現在在哪里，你妹妹鞋子的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，上面有劉志剛的指紋！劉志剛也不見了，你要注意安全。」
我木木地轉頭看著劉志剛，恰好對視。
「李小龍說什麼了？」
心底不斷升起的恐懼反復疊加。
「李小龍說什麼了？」劉志剛又重復了一遍。
「……什麼也沒說。」
劉志剛表停滯了一瞬，隨即越來越高興：「好，好！我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你，養場也給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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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回家。」
「好，我現在就送你回家！」
一路上沒有什麼人，劉志剛笑著把我送回家，我渾渾噩噩地跟在他后。
到了大門前，劉志剛有點糾結，似乎不想讓我進去，在門前走來走去。
明明大門就在眼前，明明只要進去了我就可以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，回到以前的生活。明明大門就在眼前！
「以后我來照顧你吧，爸！」
劉志剛一直在笑的，咧得更開了。
22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雙腳無力虛地跪在地上，男朋友連忙跑過來，一臉擔憂地問我發生了什麼。
我低著頭一直在哭，哭得昏天黑地。
男朋友什麼問題也沒問，把我抱在沙發上，靜靜地摟著我。
如果全世界都拋棄了我，我知道，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，包容我。
我哭得雙眼刺痛，男朋友急忙拿了一塊熱巾敷在我眼睛上，我著溫暖，著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