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點生氣,「為什麼誰都不敢進教室?」
「這里什麼都沒有啊?」
「啊?」
「不會啊?老師你再看看?那里沒有一個人嗎?就倒在那里啊!」
教導主任以為我們是在開什麼惡劣的玩笑,他拉住幾個其他班的學生,和他一起進去查看。
「沒有。」他們統一回答。沒有那個人。
難道剛剛我們看見的,是幻覺嗎?
四十多個人,一起產生的幻覺?
就在這時,我的耳邊又出現了悉的聲音。
6.
「刺啦mdash;mdash;」
直播又開始了!
我的手機上,屏幕里出現一個人。
是班長江齊。
我們班里每個人的手機,都顯示出江齊的影。
「啊啊啊!」江齊驚著丟掉手機,但是樓道里的攝像頭一直追蹤著他。
他連滾帶爬地下樓梯,試圖離開教學樓。
教導主任疑地拿起地上的手機,他端詳了許久。
「什麼都沒有啊?」
難道,教導主任看不到嗎?
不過現在管不了這麼多,我拔就追。不能再死人了!
剛剛吐完,我的力有點不支,剛下了幾節樓梯,一。
當我差點要摔下去的時候,沈潼扶住了我。
他的臉也不太好,我知道,他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。
「是,回來了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說。
這是復仇,是鬼魂的復仇。
我被他攙扶著,艱難地下了樓。
走到一樓,我本想去找江齊,但是沈潼執意讓我休息。
我被扶到一個椅子上,一個人影慢慢靠近我。
是郭潔月,查看我的狀況后,說:「你休息吧,我去找班長。」
怎麼能讓生再看到這麼可怕的事,我拉著的胳膊不讓走,可是執拗地說:「不能再出事了。」
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在我的手上:「霞霞之后,不能再有人出事了。」
沒想到班級里的乖乖學霸,會這麼勇敢無畏。
的臉漲了紅,大大的杏仁眼堅定地看著我。我放了手。
于采霞。
我不敢和說,我也是害死的幫兇。
7,
郭潔月走不久,我拿出手機看直播。
直播的鏡頭如果對準班長,那麼我應該能找到江齊現在在哪。
10 秒。
靠!這次怎麼這麼短!
我撐著子艱難地跑起來,這個地方應該是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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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稀看到郭潔月也在他的邊,一晃而過。
這個傻姑娘!離這麼近不怕跟著傷嗎?
5 秒,4 秒。
我沖出教學樓,看到郭潔月。的臉煞白,站著不。
1 秒。
我跑到旁邊,看到了江齊。
他倒在地上,雙的一半已經不見,小以下模糊一片。
正是早時間,場上許多學生經過。他們有說有笑,和往常一樣。
有人甚至過江齊的尸。
我大吼著拉著旁的同學:「你們沒看到嗎?快救命啊!」
同學甩開我的手:「啥啊?有病啊!」
我指著地上:「這里躺著一個人!」
他疑地看著我指的地方。
「這里什麼都沒有啊?」
我回頭,江齊的尸還在那里靜靜地躺著。
郭潔月拉住我:「別問了。」
「沒用的。」
越來越多的同學向場集合,從幾十個,變幾百個。
熙熙攘攘,有人甚至到我的肩膀。
只有我和郭潔月,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跡蔓延,染了我的鞋尖。
8.
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疲憊,我眼前一黑,伴隨邊人驚呼聲中,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眼前是悉的課桌和悉的教室。
我們又回到高一九班的教室。
旁的同學陸續醒來,迷茫無措。先醒來的人推門,發現又打不開了。
地上李汐悅的尸不見了,那只手也隨著的尸不知所蹤。
幾十個人有站有坐,一片寂靜。臉上掛著絕的表,默不作聲。像一只只待宰的豬。
沈潼清了清嗓,率先打破了沉寂:「我知道,為什麼他們會死。」
「這是于采霞的復仇。」
陳適蒙子一震,他明白這句話的含義。
底下有人問道:「于采霞?不是休學了嗎?跟有什麼關系?」
于采霞。
想起這個名字,恐懼和不安,瞬間占據我的緒。
在不久之前,之前死掉的學生,害死了。
我也是幫兇。
「等等,你們說的不會是之前博館那次......」
三個月前,年級組織去博館參觀。博館第三層出現坍塌,我們班里的一支隊伍被困在里面。我也在其中。
救援隊趕到,但是在二層發現了未啟的炸彈。
警察抓住一個恐怖分子,調查得知二層和三層布滿炸彈,救援人員很難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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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被困半個月。這半個月沒有食,廁所的自來水勉強用來補充水分。
再之后。
很多人已經得神失常。
再之后......
救援隊趕來,隊伍九人,一人死亡。其余人只是嚴重營養不良。
死亡的那個人就是于采霞。但是這份報告并沒有公之于眾,對外說的是大家都被救出。
于采霞的家里并沒有來鬧事,聽說給了不的恤金。
班上其他同學同我們的遭遇,沒有人主問過這幾天的經歷。
活下來的八個人包括我,都閉口不提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些什麼。
于采霞的去向,老班在班會上不深不淺地提了句,遇到這件事后心理出問題,轉學了。
我們學校是市前三,考進來很不容易,所以其余人沒有人考慮過轉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