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尷尬，可更多的還是納悶，說大半夜的，你怎麼一個人在馬路上閑逛？
人晃了晃手機，說自己在等滴滴車，「那個可惡的司機嫌路遠，直接給我跳單了，我正要舉報他呢，你就開車沖過來了。」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
我滿臉窘迫，覺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，為了表達歉意，就說天這麼晚了，要不我送送你？
「我去大融城，順路嗎？」人看了看副駕駛，遲疑著同意了。
我說這不巧了嗎，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，又問認不認識鑫超市的胖老板？
人沒答話，可能是出于對陌生人的戒備吧，自從上了車，便一言不發。
這段路真心不短，等我把車開到工地外面，胖老板的小店已經關門了。
我正要問人打算去哪兒，卻默不吭聲地推開車門，徑直走向工地后面的馬路。
走了不遠，轉頭對我一笑，說了句謝謝。
這笑容的，搞得我不太好意思，心說這人可真怪，大半夜的跑到工地附近干嘛？
懷著疑，我驅車返回。
等到下次發車的時候，我把車停在鑫超市門口，正打算詢問胖老板，認不認識我昨天拉過的人，可他一直在打電話。
卸完貨，胖老板的電話也打完了，對正在發車的我說了句，「路上當心點，天晚了，這條路線不太平。」
4
這已經是第四次聽到這話了，心里特別納悶，就停下來，問他怎麼個不太平法？
他只是笑笑，又低頭看起了賬本。
說來好笑，這條路線本就很偏，我連著跑了一個星期，連個過路車都見，行人更是屈指可數，能有什麼問題，值得他一再叮囑？
沒等我想明白，怪事就接連發生了。
記得那天是 16 號，我和平時一樣去庫房裝貨，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議論，說是我開的路線很邪門，好幾個司機都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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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我急著裝車，沒有湊上去打聽，等到了鑫超市后，忽然回想起這事，便借著由頭跟胖老板攀談，問他知不知道這條路上的況。
他似笑非笑道，「在你之前，有幾個送貨員不老實，經常用你們公司的車攬私活，據說后來出了事。」
「這有啥，不就順帶著捎人嗎，又不耽誤工作。」
我滿不在乎，又把那天拉到一個人的事講出來，因為那人下車的地方距離鑫超市很近，我猜測胖老板應該認識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我話沒說完，胖老板居然哆嗦了一下，忽然就蹦了起來。
我被他嚇一跳，停止講述，問他怎麼了？
「沒…我要打烊了，你忙你的吧。」他反應很怪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，匆匆跑進超市，拉下了卷簾門。
為這事，我還納悶了好久。
我不就拉了個人嘛，他怎麼這麼大反應？
5
第二天，天上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。
我拉了很多貨，來到鑫超市門口，準備陪胖老板再嘮一會。
總覺他昨天應該還有話沒說完。
誰知到了地方，我卻發現超市一片漆黑，本沒有開業。
正當我納悶時，又看見超市對面的馬路上，蹲著一個正在煙的年輕人。
是之前攔我車的小警察。
我很意外，拉下車窗，說你怎麼在這兒，對面超市的老板呢？
「不清楚，我也在找他！」小警察的表很郁，自顧自煙，也不理我。
沒轍，我只好獨自卸貨，把東西都搬到了小超市門口。
到了發車的時候，小警察卻忽然把頭揚起來，面無表地看向天上的雨幕，自言自語說，「又下雨了，路上準得出事…」
啊？
我一回頭，他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丟開煙，扭頭走了。
這都是些什麼人吶…
自從干了這份工作，我好像就沒遇上過正常人，甩甩頭，索不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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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天路很，我盡量把車速放緩，跑完最后一個客戶，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經過黃泥屯，我覺小腹漲漲的，只好把車停下來，找了個地方小解。
冷不丁，我聽到后有一串腳步聲，好像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朝我走來。
回想起公司那些人的議論，我心里發，趕回頭，卻看見之前那個穿連的人，正站在路邊對我揮手，「真巧，又是你啊？」
我直犯嘀咕，說怎麼，滴滴車司機又拒載了？
「可不是嘛。」
人沖我眨了眨眼睛，說帥哥，能不能麻煩你再送送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