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下來,聚會神地看路,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緒,又狐疑地盯向胖老板道,「這事你聽誰說的,明知道這條路有鬼,你還敢半夜過來?」
「嘿嘿,這你別管了。」
他笑得更不自然,甩甩頭,又指了指路邊的站牌,說天晚了,自己不想回超市,就在這里下車算了。
「好。」
我踩下剎車,目送胖老板離開,心里卻覺這家伙肯定有事。
先不說這條路上有沒有鬼,他不在超市待著,大半夜跑來荒山野嶺攔車,跟我講這種鬼故事干什麼?
如果事真像他說的那樣,表哥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?
8
聯想最近發生的事,我心里很堵,第二天提前去了公司,打算找表哥問一下況。
等到了公司,表哥卻沒在辦公室,問了好幾個同事,都說沒看見。
我跟納悶了,眼看天黑,又到了送貨時間,只好著頭皮又坐上了車。
這年頭找份來錢快的工作不容易,其次我也不信邪,總覺得胖老板的話未必可信。
離開公司后,我把車開得很快。
說來也怪,胖老板今天仍舊沒開業,還在門上了一張轉讓的告示。
「別是真撞鬼了吧?」
心里這麼想著,我覺很可笑,不做虧心事,怕什麼?
可能是心理作用,送貨的路上,我總覺這條路特別黑,為了壯膽,我把車開得很快,等送完最后一家超市,還不到凌晨十二點。
直到面包車開過黃泥屯,也沒見什麼異常。
「看來是我多心了。」
我自嘲般笑笑,剛要把心放下來,真正詭異的事卻發生了。
離開黃泥屯不久,面包車居然拋錨了。
當時路邊特別黑,我又驚又怕,只能壯膽下車查看況。
想著可能是面包車線路老化,我趕掏出手機,要跟公司取得聯系。
可一回頭的工夫,我卻發現那個穿連的人,居然趁我修車的時候,坐上了副駕駛。
Advertisement
還和往常一樣,對我眨眼微笑。
媽呀!
回想胖老板的話,我兩眼一黑,差點沒摔了手機。
今天不是沒下雨嗎,而且黃泥屯都過了,怎麼上的車?
9
正當我考慮該怎麼求饒的時候,人卻笑了,「你這是什麼表啊,怕我害你?」
我臉都青了,哆嗦著說,「大姐…又不是我害的你,你為什麼總是揪著我不放啊?」
愣住,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,對我吐了下舌頭,「你誤會了,我不是鬼,我是來給小雅燒紙錢的。」
我又懵了。
人則揚了揚手上的塑料袋,嘆氣說,「出事的人小雅,跟我同事,我經常來這里燒紙錢,好歹姐妹一場,總不能讓孤零零地上路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虛驚一場,我苦笑著拉開車門,回想自己剛才的表現,窘得恨不能找地鉆。
等重新打燃了火,我對人說,「你膽子可真大,這種地方都敢來,不怕嗎?」
「怕什麼,小雅也是個苦命人。」人白了我一眼,又垂下頭,出滿臉風塵。
我訕訕一笑,不再說話,心卻徹底放松了。
我就說嘛,這世界上哪有鬼?
到了娛樂城,我回想起上次分手時,人曾經邀請我去上面「坐一坐」,便鼓足勇氣說,「這次我帶夠錢了,能不能跟你進去?」
「什麼?」明顯一愣。
我指了指娛樂城,說你上次坐車的時候,不是說要請我進去坐一會兒嗎?
更奇怪了,「我什麼時候說過?」
我撓撓頭,說你怎麼不記得了,就是前晚啊……
話說一半,人卻電般抖了一下,瞪大眼說你記錯了吧,前天晚上我本就沒去黃泥屯,也沒坐過你的車。
「你到底拉了誰啊?」
10
「你…開玩笑的吧?」我的笑容有點僵,半天都沒回過神。
Advertisement
我記得很清楚,這條路上,我明明只拉過一個人,前天上我車的人,無論穿著還是長相,都跟一模一樣。
「我前天不舒服,一直在醫院打點滴。」
人堅稱自己沒說謊,見我不信,又打開手提包,遞出一張醫院開藥的發票。
我巍巍地接過,看了看發票上的日期,整個人更傻了。
發票日期上清清楚楚地寫著,18 號。
可如果 18 號晚上,真的一直待在醫院,那我拉的豈不是…
想到這個,我悚然一驚,失手丟開發票,恨不得把子一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