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的不是鬼，而是你口中那個夏夕！」
小警察往前走了一步，瞪大眼珠說，「你剛才說，這個夏夕的人，是害人的同事，經常去黃泥屯燒紙祭拜，對吧？」
我茫然點頭，說是啊，這有什麼問題？
「問題大了！」
小警察把臉繃得好像一塊鐵，一不地看著我，說事發后，娛樂城已經遭到查封，早就停止營業。
為了調查事發經過，他曾經把所有員工都請進了警局，挨個進行詢問。
「死者張雅，跟一起上班的同事有八個，但卻沒有一個夏夕的。」
其次，自從娛樂城被下發了整改通知后，所有員工都被遣散回家了，不可能還有人深更半夜去那里上班。
「這個夏夕到底什麼來路，你搞清楚了嗎？」
他這話，說得我脊梁骨上的寒全都炸了。
或許，這個世界上本不存在什麼夏夕。
從始至終，坐我車的都是那個鬼！
「為什麼會這樣，到底為什麼要騙我？」我特麼簡直要嚇瘋了，蹲在地上，不停扯著自己的頭發。
小警察一不地看著我，幾次都想說什麼，但卻言又止。
憋了好久，他才拍拍我的肩道，「或許，只想找個理由騙你下車，找個合適的地方下手。」
也許吧。
我已經嚇得不會思考了。
回想昨天分時，的確說過，要帶我去死者的墳頭祭拜的話。
「不要上當，以后你再開車經過那條路線，不管守在哪里攔車，就不要停就好了。」小警察眼神詭異，鄭重其事地叮囑我。
我哭喪著臉搖頭，說我現在哪還有膽子再去送貨啊，這工作我本沒法干。
「隨你吧。」
小警察拍拍我的肩，又嘀咕了一句，「但我總覺，既然找到了你，就算你不再去那條路線，也是避不過的。」
「你啥意思？」我悚然一驚，驚恐地蹦起來。
小警察嘆了口氣，又說，是被你開的那輛車撞死的，死前未必能看清司機的長相，所以變鬼后，只能盯死了那輛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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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巧，你現在又是那輛車的司機，你覺得會放過你嗎？」
我汗都下來了，結結地說，「那我該怎麼辦啊？」
13
「繼續開吧，鬼魂通常都畏懼害死自己的兇，那輛車，反倒有可能是你的護符。」
小警察默默地轉離開，邊走邊說，「面包車就是撞死的兇，大不了，等下次攔車的時候，你再撞一回！」
小警察走后，我反復思索他的話，心里越發不是滋味。
這輛車，真的可以殺死鬼兩次？
總覺這種話，不應該出從一個警察里講出來。
很快，天又黑了，我麻木地走向貨倉，看向那輛破爛的面包車，心里說不上的驚恐。
車頭的印記還在，薄皮蓋子上，凹下去半個籃球大小的坑。
我想，人被撞死的時候，肯定很疼吧？
沉默了很久，我著頭皮打燃了火。
第一站仍舊是鑫超市，我把車停靠在超市門口，著鎖死的卷簾門，鬼使神差般地下了車。
自從 19 號晚上之后，我就再也沒看見過胖老板。
他到底在躲什麼？
正當我陷沉思的時候，余瞥向超市側門，卻發現那扇門是虛掩的，門里，也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難道胖老板回來了？
我沒有吭聲，躡手躡腳地返回面包車，正要那扳手。
這時，門卻傳來一道悉的低呼，「廖飛？」
「是你！」
我轉過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停下了所有作，「表哥，你怎麼在這里？」
我太意外了，沒想到會在鑫超市遇上周航。
「我來找胖老板問點事，可惜他沒在。」表哥的眼神有些閃躲，移開視線，看似隨意地說。
「你找他做什麼？」
我還是很謹慎，回想之前小警察說過的話，不自覺地握了扳手的手柄，「你都變逃犯了，居然還敢出現！」
「什麼逃犯？」
表哥的反應很奇怪，看了看我，笑得莫名戲謔，「是那個小警察告訴你的吧？你被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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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意思？
他的話讓我一愣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表哥又把話重復了一遍，「你遇上的人，本不是真正的警察。」
14
我傻眼了，徹底僵在那里。
良久，我才冷冷地說，「這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表哥用手拍著我的肩膀，說這件事跟我沒關系，讓我別問了，好好送貨，別跟著摻和。
我立刻擋開他的手，惡狠狠地咆哮道，「什麼沒關系？我特麼已經被鬼纏上了！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