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一樣，人仍舊去了路邊燒紙，然后走進店里要了份蛋炒飯。
好不容易有了回頭客，我很興，只是心中難免有些犯嘀咕，不明白這人為啥總是大半夜地跑來燒紙？
人笑稱，「白天忙，只有晚上能出來。」
說完，又走到那個靠窗的位置上，一不地盯著路口發愣。
炒飯上桌后，人依舊沒筷。
等炒飯涼了，才緩緩站起，再次遞出一張皺的百元大鈔，讓我不用找了。
我說了聲謝謝，心里卻納悶得不行。
店里消費不高，一碗蛋炒飯只賣八塊，家里再有錢，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吧？
這時人已經出門口，忽然回頭一笑道，「干你這行也辛苦的，早點收攤吧，太晚了不安全。」
這人笑起來很，可著背后那片黑沉沉的天，卻讓我到莫名沉。
目送人離開，我又把炒飯拿在手上，端詳了很久。
連著兩次進店，都點了一樣的東西。
如果是因為偏這口，又為什麼不肯筷子？
3
「老板，來份烤串！」
我正想得神，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，嚇得我一激靈，直接回頭，把炒飯灑在了那人上。
「握草！」后的人同樣嚇一跳，趕掏出紙巾，使勁起了子。
「對不起。」我趕道歉，直到看清這人的長相后，又愣了一下。
今天這太是打西邊出來了，來的凈是回頭客。
人剛走，就遇上之前勸我改行的出租司機。
「別愣著了，拿點紙巾過來，我這子可是剛買的！」
見我沒，出租司機很惱火地瞪我一眼。
「對不住啊。」我趕遞了包紙巾過去，低頭看向他被弄臟的子，心里更納悶了。
大冷的天，他穿得很單薄，腳下是一雙黑底的布鞋，搭配著一淺綠的子，上面是黑白的格子襯衫，看起來很不協調。
炒飯的油漬沾滿了，他怎麼都弄不干凈，反倒越來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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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趕說，「子已經臟了，要不，我陪你一條新的吧？」
說完，我把人留下的鈔票遞了過去。
「沒事，下次注意點。」
出租司機正要客氣兩句，低頭一看我手上的錢，卻猛地一脖子，直接往后退了兩步。
「這錢誰給你的？」出租司機的瞳孔，好像一個坍的小黑點。
那眼神讓我很不自在，只好說剛才有個顧客，是給的…
話說一半，我忽然意識到什麼，又停下來，說怎麼，難道這錢是假的？
「不是。」
他搖搖頭，看了看人吃飯的桌子，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，「那的，是不是經常上你這兒買東西？」
我了后腦勺，說沒有啊，我這店剛開不久，只來過兩次。
他哦了一聲，移開視線說，「這錢你拿回去吧，我不能收。替我打包一份吃的，越快越好。」
行吧…
返回灶臺，我一邊切菜，一邊瞥向蹲在門口煙的司機大哥，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刺撓。
總覺，這兩個顧客都怪怪的。
他們別是認識吧？
幾分鐘后，把東西打包，遞給了出租司機。
他又指了指收銀臺，要了兩瓶純生。
我看了看被他停在外面的出租車，說你不是開夜車嗎，怎麼還喝上了？
「平時我也不喝，可這條路上容易出事，我得靠它提神。」他晃了晃酒瓶子，神經兮兮地解釋道。
什麼人吶？
我覺這些顧客腦子都有病，心說管它呢，反正酒駕的不是我。
本以為這兩個顧客就很奇怪了。
可沒幾天，我又遇上了更怪的。
那天是周末，生意好得有點不正常。
我從下午七點開始忙活，一直忙到了第二天凌晨四點。
等送走最后一批顧客，我看了看時間，也懶得回家，決定在鋪子里瞇一會。
這時外面走來一個穿唐裝的老頭，也不說進來，只是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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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這老頭有點眼，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，便上前詢問，「大爺，您做什麼？」
老頭的臉很古板，說自己邀請了幾個老朋友，打算在我這里訂餐。
當時我就納悶。
上了年紀的人，一般不會來我的大排檔消費，而且這個時間也太尷尬了，誰會在凌晨四點多請客？
有生意上門，我也不好拒絕，只好把菜單遞過去。
老頭點的菜很有意思，先要了兩個熱菜，一葷一素，再加上一疊花生米，一瓶老白干，配上三碗米飯，就算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