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無語死了,心說這老頭簡直摳搜得要命。
就這幾個菜,哪像是請客的樣子?
他也不解釋,一個勁兒地催我快點,等我把東西做好之后,這老頭又讓我把桌子搬到外面,找了個挨十字路口的地方。
客人有要求,我只好照做。等擺上餐,我便問道,「大爺,您請誰吃飯啊,客人多久能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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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事,就這麼放著好了。」老頭卻一點也不急,掏出一旱煙,自顧自地起來。
這種旱煙的味道特別嗆人,我離得遠遠的,對著臉上扇了扇。
沒等上兩口,那老頭又笑瞇瞇地走來說,「年輕人,開飯店的要注意衛生啊,你這頭發長的,我的客人還沒到,要不要你替你剪個頭?」
我愣了一下,說你還會理發?
老頭笑了笑,指向街角的一個門店,說自己本來就是理發的,開店的地方跟我挨得不遠。
我恍然大悟,怪不得自己總覺他面。
正好,這幾天我一直忙著店里的事,也顧不上打理頭發,便答應了。
老頭理發的工很簡單,只有一把鉸刀、一個裝熱水的塑料盆。
等我坐定之后,他先用巾沾上熱水,替我弄了頭發,然后取出鉸刀開始忙活。
鉸刀在我頭上轉得飛快,看著一片片落下的發,我忍不住跟他攀談,說大爺,現在會你這種手藝的人可不多了,年輕人都喜歡去發廊,弄點造型啥的。
「是啊,我也很久沒給年輕人理過頭了。」
事后,老頭替我扶正了脖子,讓我對著鏡子照一下,覺怎麼樣?
別說,他這手藝不錯,我很滿意,剛要起掏錢,老頭卻擺手說不用了,他飯錢還沒結呢。
我看向晾在一旁的飯菜,說等了這麼久,你的客人還不來,要不要我幫你熱一熱吧?
「不用。」
老頭收好了理發的工,舒了口氣說,「他們已經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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啥?
我渾一激靈,剛剪頭的時候我一個人都沒看見,這老頭請的到底是誰啊,該不會是…
不等我吭聲,老頭便擺了擺手,「把東西收起來吧,天不早,你也該歇歇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我心里瘆得慌,也不敢多說什麼,趕將桌上的東西撤掉。
老頭正背著手要走,剛走出一半,卻忽然想到什麼,用那張特別古板的臉,盯著我看,「我請的人,偶爾會來你店里吃東西,記住,千萬別把他們喂得太飽。」
幾個意思?
我直接嚇得呆愣在那里,著老頭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,心里莫名的發怵。
等到收拾碗筷的時候,我又發現了新問題。
不知道為什麼,那幾個用來盛飯的碗,全都變了破口的。
我記得很清楚,開業之前,我還特意將一些有破口的碗挑揀出來,換上了全新的餐。
難道這是缺口,是老頭的「客人」啃出來的?
這念頭搞得我后背發涼,轉念一想,又覺得自己多心了。
今天客人多的,可能是我自己沒注意。
之后那幾天,店里生意漸漸有了好轉。
我忙不過來,便找了個小作坊,復印了幾張招聘的小廣告。
等凌晨后客人都走了,我便拎著招聘廣告出門,趁著天黑,將它們在了附近的電線桿子上。
好巧不巧,等我完小廣告,轉往回走的時候,居然又看見了在十字路口燒紙的人。
「大姐,你又來給親人燒紙啊?」那天心不錯,我主上前打了聲招呼。
人也沖我笑笑,說是啊,最近太忙,好久都沒過來了。
和往常一樣,燒完紙錢后便走進鋪子,要了碗蛋炒飯。
可不同的是,等我把炒飯端給人時,卻沒有手來接,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我手上的破碗,表很郁。
這眼神讓我覺不舒服,忙問怎麼了?
「他果然來過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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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自顧自地嘀咕了一句話,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張鈔票擱在桌上,扭頭便走,腳步匆忙,就跟見了鬼似的。
「你…」
我盯著人的背影,覺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,本想跟上去問問,可遲疑再三,還是放棄了。
最近的客人都很不正常,非親非故的,我也懶得去追問。
等人走遠后,我直接把那碗炒飯倒掉,正要刷洗碗筷時,又意外看見了碗邊的那個缺口。
這個缺口,應該是那晚的老頭留下的。
人忽然有這麼大反應,難道是因為看出了什麼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