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事搞得我心很刺撓,等回了家,卻怎麼也睡不著了。
隔天下午,房東帶人過來抄水表。
閑聊時,我把昨晚的事告訴了房東,埋怨說這年頭客人可真難伺候,不就是碗上破了道口子嗎,怎麼那麼大反應。
「你怎麼能用破口的碗招待顧客?」
房東聽了這些話,反倒瞪了我一眼,好像很生氣的樣子。
我很詫異,覺他這眼神怪怪的,忍不住反駁,「不就是破了個口子嘛,能有啥影響?」
「放屁!」
趙軍臉一僵,冷冷地補充道,「破了口的碗,那是給鬼用的!」
6
啊?
我驚出一白汗,回想起那晚老頭請客的事,角止不住地抖了幾下。
真特麼邪門。
我趕岔開話題,走進柜臺,取出了一疊鈔票。
之前說好的,等第一個月過去之后,如果生意不錯,我就要把第一季度的租金給房東,算算日子,也是時候了。
「你還有心的。」著被我遞過去的錢,房東臉上有了笑容,低頭開始清點。
可他下一個舉,卻有點耐人尋味。
數到一半時,房東忽然停下來,出三張皺的舊鈔票,重新遞到我手中,說是考慮到年輕人創業辛苦,這三百快,就當他的一點心意,替我減免的房租。
我覺這家伙真能胡扯。
一個季度的房租是九千六,他單單替我減免了三百,這算哪門子心意?
握著這三張舊鈔,我腦子里反倒蹦出了那個人的影。
沒記錯的話,那人恰好來過三次。
每次點完餐,都會留下一張這樣的舊鈔。
房東單獨把這三張錢挑出來,到底是幾個意思?
這事我想不明白,等到凌晨后,客人散得差不多了,便掏出這三張舊鈔,對著燈看了很久。
這錢雖說舊了一點,但絕對是真的。
難道是我多疑了?
實在找不出問題,我只好把錢擱在柜臺上,走進后廚洗拖把,打算早點回家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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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等帶著拖把回來拖地的時候,卻發現那幾張鈔票居然不翼而飛了。
門口則閃過一道背影,好像是那天替我理發的老頭。
靠,都一把年紀了,手腳還這麼不干凈。
我趕追上去,沖著老頭的背影大喊,「你站住。」
老頭不理我,等跑到十字路口后,居然出打火機,打算將那幾張舊鈔燒掉。
「你干什麼?」我立刻撲過去,使勁架開老頭的胳膊,大聲質問他為什麼燒我的錢?
老頭卻兇地瞪我一眼,「年輕人,我這可是在救你!」
7
「你放屁。」我都氣笑了,握著他胳膊不肯松開,說你最好給我個解釋,不然我就報警。
老頭也不慌,慢條斯理地點上旱煙,深吸一口說,「這錢,是一個人給你的吧?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點回不過神。
老頭的神很玩味,從上到下看了我一眼,繼續說,「來過三次,每次離開的時候,都會給你一張整鈔,對不對?」
我更驚訝了,張大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。
「小伙子,記住我的話,下次再來,無論留下多錢,你都不能收。」
老頭放下煙桿,語氣變得越來越森怖,「這錢是用來買命的,每收一張,你都會減一次壽。」
「你在跟我開玩笑吧?」
我很想笑,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,這些看似稚的話,卻勾起了我心的恐懼。
「呵呵!」
老頭笑得很戲謔,低下頭,繼續他的旱煙,「趙軍的化驗報告,你看過沒有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我扶著椅子,覺口很悶,著氣說,「你也知道我房東的病?」
「是啊,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人,既不酗酒,也沒啥不良好,怎麼就得了肝癌呢?」
他咧開滿口的黃牙,笑容愈發低沉,「好好想想,你房東的壽,到底是怎麼減掉的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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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再說話,可渾的汗已經豎起來了。
「你現在明白了吧,我這麼做真的是為了救你。」老頭一口接一口地著旱煙,白的煙氣籠罩在他臉上,愈發森怖了。
我傻傻點頭,心里卻還是有點不相信,總覺得老頭的說法太荒謬了。
老頭也不惱,把那幾張舊鈔遞過來,問我還要不要?
我電一樣地往后退,苦著臉說不要了,「那的…真的是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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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詭異地笑了笑,「不信的話,你就繼續守在店里,早晚還會過來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