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哪還有膽子繼續守下去,頓時頭皮都嚇麻了,使勁搖頭,說這破店誰開誰開,老子明天就關門回家!
「絕對不行。」
老頭卻猛地瞪大眼,說這家店,你必須一直開下去。
「為什麼?」
我都嚇了,老頭卻把眼瞇起來,似笑非笑,說你以為關了店,就找不到你了?
我臉一僵,臉比石灰白。
「鬼這東西就跟一樣,你喂過一次,就記住你了,等下次肚子的時候,還是會來找你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中夾雜著一種莫名的森怖,「你既不能把喂太飽,也不能不喂,否則,一旦得不了,就只能吃你了…」
這些話好像夢魘一樣縈繞在我心頭,我甚至都忘記了那晚,自己是怎麼回的家。
晚上我徹底失眠了,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立刻把電話打給了房東,打算找他要個說法。
我說了,這老小子把店鋪轉給我的時候,簡直痛快得不像一個生意人。
是因為這個!
可號碼雖然打通了,房東卻一直不肯接,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愧,故意躲著我。
眼看著又到了開店的時候,我只能著頭皮返回了店鋪。
曾經無比悉的店鋪,如今看起來卻黑沉沉的,好像一口四方四正的棺材。
我有些不過氣,很想轉逃離這里,可回想起老頭告誡我的話,又不得不著頭皮,繼續開業。
好在今晚,那人并沒有出現。
我戰戰兢兢地守到凌晨,等送走最后一撥客人后,便趕鎖上大門,逃命似地回了家。
連著三天,房東的電話一直打不通,我只能把心橫到底,每天都強忍著恐懼的煎熬,讓店鋪保持正常營業。
雖然鬼一直沒有現,但我卻總有一種預,該來的總歸會來。
果然,這該死的預很快得到了驗證。
13 號晚上,我還和平時一樣,凌晨剛過就開始收拾桌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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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很冷,街邊刮著嗖嗖的風,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,正打算收完東西早點撤,卻聽見街道外面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。
等我一回頭,就看見那個人正靜靜地朝我走來,還肩膀倚在門框上,對我眨眼微笑。
「你今天來的這麼早!」我頭皮瞬間就麻了,跟電一樣哆嗦。
人反倒一愣,語氣略帶調侃,說凌晨不是已經過了嗎,哪里早了?
「沒、你啥時候來都可以。」
我極力掩飾緒,可冷汗還是不爭氣地流出來,只好借汗的作把視線移開,很心虛地問今晚要吃什麼。
人款款走進店里,說還是老規矩吧。
「好,我這就給你做。」我本不敢抬頭看,汗兢兢地轉走向灶臺,正要去抓炒勺,人卻徑直向我走來,還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,
「你今天的臉好差,是不是生病了?」
「你別我!」
我發瘋一樣地尖,使勁擋開人的手,恨不得把后背抵在墻上。
人更錯愕了,把手僵在那里,有些不可思議。
過一會兒,才笑了笑說,你不至于吧,大個老爺們,至于怕這樣?
我慘笑一聲,把炒勺丟在地上,說大姐你別鬧了,你要害我也行,但求你別再嚇我了好不好?
「什麼?」
人把張大,愣了好久的神,才忽然冷笑道,「你懷疑我是鬼?」
我著聲音說,難道你不是?
這大姐頓時出好氣又好笑的表,「我一直在救你,你卻拿我當鬼,正是好心沒好報!」
9
你不是鬼?
我頓時恍惚了,看了看這大姐的臉,的表很富,的確和傳說中的鬼魂不太一樣。
見我還是不敢說話,人便嘆了口氣,說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不騙你,這條路上的確有個鬼,但卻不是我。
「不是你,那又是誰?」我把眼珠子鼓出來,實在做不出其他表。
人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,反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面無表說,「能不能先告訴我,你為什麼會覺得是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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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,你大半夜來街上燒紙錢,還總在我店里點蛋炒飯,點了又不肯筷子,哪個正常人會干這種事?
「這就能說明我是鬼了?」
人似乎覺好笑,搖搖頭,說來這里燒紙,是為了祭奠自己的大哥。
「你大哥,怎麼死的啊?」我心里一咯噔,壯著膽子問。
「出車禍死的。」
人又看了我一眼,說自己有個親哥,今年也就四十出頭,之前一直靠開深夜出租養家糊口,出事前,他經常在這條街上拉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