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有個習慣，有時候跑累了，就會把車停在這條街上，找家館子吃夜宵。」
出事那晚，哥和平時一樣把車停在路邊，跑到店里來吃東西。
「當時的老板還不是你。」
人頓了頓，繼續嘆氣道，「我哥進店之后，先是點了瓶啤酒，又要了一碗蛋炒飯，打算休息一陣，就把車開回家休息。」
可就在哥吃飽喝足，打算結賬的時候，卻發生了一段小曲。
「他結賬的時候用了一張舊鈔，店老板覺得錢有問題，死活不肯收，我哥喝了點酒，緒比較激，就跟老板吵了一架。」
原本不是什麼大事，可店老板卻懷恨在心，居然趁哥離開后，把電話打給了警，舉報哥酒駕。
「當時我哥并沒有走遠，正好在街邊遇上一個打算出城的客人，正在跟他談價格，大老遠就看見幾個警對他跑過來。」
「我哥很害怕，擔心會丟了工作，便棄車逃跑，誰知道路邊忽然駛來一輛渣土車，然后就出了意外…」
講到這里，人的眼眶已經紅了，指著經常燒紙的地方說，「他就是在那里出的事，打那之后，我便會隔三差五來這里燒紙祭拜他。」
我一臉恍惚，說你祭拜親人，這我可以理解，可為什麼你每次都來這里點一份炒飯…
10
「因為我哥吃這個。」
人說那幾碗炒飯，其實是替哥點的，所以從來不筷子。
原來是這樣。
我哭笑不得，又拍著額頭問道，「那你跟我舊鈔…」
「你還不明白？」
人很激，說我哥走得很冤，那張鈔票本就不是假的，所以他的魂魄一直留在這里，怎麼都不肯離開，自己來燒紙，就是為了幫他化解執念。
至于人為什麼每次都給我一張舊鈔，道理也很簡單。
Advertisement
「我哥執念太重，一定會找人討債，我留下那些舊鈔，是為了告訴我哥，你和上一任老板不是同一種人，讓他不要找你麻煩！」
我徹底不吭聲了，盡管腦子里還有很多疑，卻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。
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，也累了，抓起水杯喝了口熱水，抱怨道，「顧著跟你說話了，我今天還沒來得及去路邊燒紙呢。」
我無言以對，只好轉移話題，指著手上的塑料袋，說你今天有打算燒什麼？
「服。」
人低下頭，輕輕打開塑料袋子，出一套疊好的壽，「上次他托夢告訴我，自己的子被人弄花了，讓我重新燒一套壽給他。」
燒壽？
這話聽起來讓我很不得勁，下意識朝塑料袋里看了一眼，沒等說話，心里卻咯噔一下，忽然會想起一件事，臉又唰一下變白了。
還記得那晚，這大姐前腳剛離開我的店，后腳就來一個出租司機。
當時我正在想事，一不留神就把炒飯灑在了出租司機上，還弄花了他的子。
不會這麼巧吧？
這念頭嚇得我不停往后退，說話時舌頭一直在發抖，「你哥……他、他好像來找過我。」
11
「你說什麼？」
的反應比我還要夸張，瞪大眼睛說，「他什麼時候找過你，都跟你說了些什麼？」
我已經做不出表了，只好用后背抵著墻，哆哆嗦嗦地講出了事經過。
聽完我的講述，人反倒沉默了，垂頭看了看那件壽，忽然嘆氣道，「別怕，我哥不一定會害你。」
什麼不一定！
我驚恐極了，直接咆哮起來，「你哥的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，他憑什麼來找我？」
人抿了下，遲疑著說，「雖然跟你沒關系，可這個店畢竟是你在經營，他怨氣那麼重，來找你也是正常的…」
Advertisement
「那我怎麼辦，我是無辜的啊！」我瞬間就崩潰了。
「別急啊，按你說的，他都來過兩次了，要是真的打算要你的命，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說話嗎？」
人按著我發抖的肩膀，說解鈴還須系鈴人，要化解我哥的怨氣，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上一任老板，你能聯系到他的吧？
我聲說，「我倒是有他電話，但卻一直打不通…」
「打不通也要打，他把店鋪轉租給你，顯然是沒安好心，如果你不能盡快找到他，或許真的會變替死鬼的。」
我已經嚇得不能思考了，除了麻木地點頭，什麼也不會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