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驚呆了。
足足愣了幾秒，才想起來把人拉開。
我見過這個人，黃云，今年四十多歲，是爺爺以前的實驗助手。
好像從我有記憶時開始，就跟在爺爺邊了。
「干什麼！」爺爺猛地甩了幾個耳給，「黃云，你發什麼神經！」
黃云被打蒙了，捂著臉抖，似乎沒想到爺爺會打。
其實長得也很漂亮，就是臉上有了明顯的皺紋。
再的人，也敵不過歲月。
黃云幽怨地看著爺爺：「你之前說過等那個老太婆死了后就娶我的，你現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凈了！」
爺爺惡狠狠地瞪著：「胡說！你跟我只是同事，你要是再在這里發瘋，我就報警了！」
聞言，黃云突然發狂起來：「你肯定是有了別的人！我倒要看看，是哪個小賤蹄子把你迷得團團轉！」
見黃云要往臥室沖，我立即抱住的，攔住。
「沈平，把給我趕出去。」爺爺冷冷地發話。
就在我要把黃云推出去的時候，臥室門突然開了一條。
爺爺的臥室沒開燈，李英賢扶著門，站在半黑半明之間，朝外面看來。
「賤人！」黃云見，紅了眼罵道。
「沈平，還不快點！」爺爺又一次提醒我。
我趕把黃云推了出去。
6
黃云出去后，又在門口罵罵咧咧了好一陣子。
直到有鄰居出來呵斥，才不不愿地走了。
屋外安靜下來后，屋的氣氛也顯得很尷尬。
「爺爺，」我看向爺爺，躊躇著問，「剛剛黃云說的那些，是什麼意思？」
他斜睨我一眼：「不該你問的，別問。」
爺爺轉回了臥室，牽起英賢的手。
我鼓足勇氣，又住他：「爺爺，你和李英……你和，年紀是不是差得太多了。」
剛剛李英賢站在門后，那副純懵懂的樣子，突然就中了我的心。
我是懦弱的男人，但頭一次，我想忤逆爺爺。
「沈平，」爺爺回過頭，眼神里充滿了警告的意味，「你要是敢多管閑事，我就送你回那個地方。」
即使已經是暮年，但爺爺仍是氣場十足。
我悻悻地垂下腦袋：「哦。」
也是，李英賢都沒說什麼，我一個小輩跟著摻和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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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爺爺將門關起來的瞬間，我看見爺爺一把抱住了李英賢。
還將頭埋在的頸側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沖到衛生間就是一陣干嘔。
爺爺到底在干什麼。
我想起了上個月才去世的，還有剛剛闖進門的黃云。
爺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驚異間，我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，趕回房，我吞下了一大把藥。
7
其實我的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。
上個世紀，他為 M 國做科研，賺了很多錢后，選擇返回祖國。
他甚至還大費周章地把自己的實驗室給搬了回來。
回國后，爺爺偶爾做一些無關痛的實驗，都是黃云在幫他打下手。
雖然許多年不做研究，但我知道爺爺還是有著我難以想象的財富。
我有先天的神疾病，是爺爺給我出錢，為我治療。
我的父母嫌棄我，丟下我出了國，所以我一直寄住在爺爺的屋檐下。
也正因此，我不敢隨意忤逆他。
我害怕爺爺把我重新送回神病院，那本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我選擇知趣，不再多管閑事。
李英賢回來的第一天，一整夜我都沒怎麼睡著。
頭疼得厲害，像是又要犯病了。
我一連服了兩次藥，癥狀才減輕。
早上，我被一陣清脆的撞聲吵醒。
迷迷糊糊起床，才發現是李英賢在做早餐。
但顯然不太會用現代的廚房用品，顯得有些手忙腳。
「我來幫你。」
我再無困意，立即上前去幫煎蛋。
「爺爺還沒醒嗎？」
點點頭。
李英賢還是梳著兩個麻花辮子，顯得很清純。
我瞟了幾眼，裝作不經意問：「怎麼樣，醒來后的新生活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嗎？」
我不好挑明問，是否甘心待在爺爺的邊。
李英賢將鹽罐遞給我，說：「我沒想過自己還能醒來。」
以前得了癌癥，應該沒想到自己還能被治愈吧。
「以前的事，你都還記得嗎？」
「記得。」
「那你……」
我正想問，有沒有想過離開爺爺，開始新生活，卻突然聽見后傳來一陣咳嗽聲。
是爺爺走了過來。
我和李英賢都識趣地閉上了。
8
吃完早餐，爺爺讓我擔任司機，帶李英賢去逛公園。
李英賢挽著爺爺的手臂，我跟在他們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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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有路人搭訕，對爺爺道：「你孫媳婦對你可真好啊。」
爺爺臉上表不悅，卻也沒有發作。
等我們逛完回到車上，他對我道：「你再自己玩一玩，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。」
他坐上了駕駛室，準備開車。
我知道勸誡爺爺也沒用，只好漫無目的地在公園的長凳上坐下。
過了很久，我聽見有行人滿臉嫌棄地對同伴說：「那邊樹林的車里，一老頭帶著一個小姑娘……嘖嘖嘖，現在的孩子，真的是為了錢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」
我猜他們說的是爺爺和李英賢。
我有些煩躁，胡抓了幾把頭發，正不知所措時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爺爺的號碼打來的電話，可聲音卻是李英賢：「沈平，你還在公園嗎？我們出車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