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幫找出真相,救我。
看來,我得從剩下的所有同事下手。
11
「剛剛楊芳找你了?」李軍再度湊過來,幾乎趴到了我的工位桌上。
這次距離格外近,他上的異味愈發濃郁,像是腐爛的味道。
我著鼻子,不經意地退了兩步:「你怎麼知道的?也找你了?」
李軍一張一合,約能看到嚨間蠕的白蟲子。
軀飽滿,晶瑩剔。
這是正常人的模樣嗎?
「我跟關系可不一般,現在和老板隔空斗法呢,誰贏了,誰就能活。」
「無論他們誰贏,對咱倆來說都是一件壞事。」
「老板是個吸食他人生命的怪,楊芳是個鬼。」
「鐘白,你只能信我。」
李軍的眸子亮起猩紅,期待地看著我,似乎只要我答應和他聯手,立刻就能逃出公司。
我消化巨大的信息量,深吸一口氣,強裝鎮定:「你怎麼知道這些?」
李軍咧一笑,角裂到耳,縷縷的鮮從他角滴落。
「我查的啊,這次開工我比你先來幾天。哎呀,你別管那麼多,你相信我就行。」
他故意轉移話題,很明顯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跟我多做糾纏。
我知道,他沒說實話。
我拉遠凳子,假裝開始敲鍵盤忙碌,不經意地問道:「你還記得楊芳死之前發生了什麼嗎?」
李軍大白眼珠子一轉,思考片刻告訴我:「頭天晚上,那個項目組的同事一起去聚餐了,老板也在。」
這是個重要信息,楊芳所在的項目組,在猝死之前的那個晚上,一起去聚餐了。
一向好,為什麼會突然猝死,也許是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……
我環顧四周,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。
目前還活著的同事,走我紅包的同事,剛好就是楊芳同項目組的人。
12
公司還是那間公司,一切又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。
每個人,都好像不再是從前那個人。
所有人都想讓我相信他們,跟他們合作。
突然,陳組長拿著份文件過來找我,他是楊芳項目組的組長。
此時,他眼白凸出,滿是貪婪地沖我笑:「鐘白,這個方案里的數據有些問題,我記得有備案在你那邊,你把手機給我看看,我再修改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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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,這份方案的數據代碼的確是我協助他們做的。
畢竟,我是程序猿。
可方案也是去年的事了,現在拿出來找我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「可以啊,我手機里有聊天記錄,你直接看吧。」我大方地拖開凳子,給陳組長挪了位置,順手把手機遞給他。
李軍在右邊捅了捅我,焦急不已:「他要你紅包!」
我裝作沒聽到,還是對著陳組長獻殷勤,甚至給他順手倒了一杯熱茶。
一邊看他擺弄我手機,一邊閑聊:「陳組長,去年這個方案不是楊芳負責的嗎?」
興許是目的即將達,陳組長也跟我攀談起來,語氣里滿是對楊芳的指責。
「對啊,一個人懂什麼?沒啥本事,就會潛規則。」
「年紀輕輕的靠上位,還不要臉地擔任副組長。這不,方案出了問題,還得我幫屁。」
我立在陳組長后,輕輕一笑:「你怎麼知道是潛規則呢?」
陳組長的心思完全在手機上,口直心快地回道:「那還能有假,去年聚餐,多人了……」
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直接噤聲,加快了手里的作。
我眼睜睜地看陳組長打開了我的微信,找到了我的紅包零錢。
看他轉出 7 塊錢,看他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「叮咚。」零錢到賬的聲音響起。
很可惜,卻不是陳組長的手機,而是我的手機。
我在陳組長目瞪口呆的神中,快速從他手里拿回我的手機,得意地晃了晃。
「謝了,老哥,給我加了 7 天命。」
13
「你、你……」陳組長指著我,說不出話來。
瞬間倒地,皮開始大塊落。
好好一個人,不到一分鐘,在我面前分離,變了一個骨頭架子。
「鐘白,好樣的,殺他們,我們兩個一起逃出去!」李軍見到這一幕,似乎一點都不害怕,非常習以為常,沖我咧一笑。
我下心里的恐懼,沒有回應他。
經過昨晚的事,我已經對所有人都有了防備。
今天一天,我都在辦公桌前做整蠱小程序,并把小程序保存到了我的手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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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有人想通過我的手機轉錢給他,就會發藏的程序。
實際上是從他賬號里轉出來同樣的數額給我,不經意地天換日。
本來是為了以防萬一,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。
陳組長果然是想騙我手機,拿走剩下的 7 塊錢紅包,奪走我剩下的 7 天命!真狠啊!
不對,今天快結束了,我只剩下 6 天生命。
可是加上陳組長剛剛轉來的 7 塊錢,我又多加了 7 天壽命。
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,昨天晚上的黑影就是陳組長他們一伙人。
聽聞再次發生命案,老板帶著那兩個面孔走來,大手一揮。
「抬去儲間!」兩個男同事木著臉行,好像早已習慣生死。
包括我和老板在,整個公司已經只剩 8 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