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們走訪得知,當年你母親生下你后,就跟別人跑了,李辰,他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。」
「那又怎麼樣!就算不是我的親生父親,他畢竟養育了我八年!因為我的失蹤,害得他心理異常,變了殺犯,也是因為找我,出了李向的事,才讓他的殺犯份曝!」
「這一切,都是因為我!」
疚,痛苦,恐懼……種種緒瞬間將我吞沒。
我捂住臉,嚎啕大哭起來。
尹駿嘆了口氣,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厚實溫熱,帶著一暖意,還有的威。
「李淼,說實話吧。罪李辰是逃不掉的,如果李向也是他殺的,你為他頂罪沒有任何作用。你還年輕,李辰也一定希你走好未來的路。」
我用力抹掉眼淚,噎著點了點頭。
36
我代了。
李向是我爸殺的。
他們兩個廝打在一起時,我沖上去想幫忙奪剪刀。
可是,他們打得太過激烈,我爸把剪刀進了李向的。
搶奪中,剪刀上也留下了我的指紋,索我就幫他認了罪。
「你年紀還小,這些年了不苦。目前還在突擊審訊中,你頂罪沒有造案件實際誤判,反而誤打誤撞,讓我們找到了案的真兇。我會向法庭求,申請從輕理。」
尹駿長嘆一聲,語帶安。
「謝謝。」我哽咽著吸了吸鼻涕。
「等等,李辰不是你的親生父親,案發后他又推你出來頂罪,你竟然不恨他?」
尹駿剛剛舒展的眉頭驟然蹙在了一起。
他慢慢在訊問室里踱著步:「李淼,那把剪刀,為什麼會出現在倉房?」
心臟像是驟然被一只大手攥,我呼吸一滯,趕忙低頭淚,掩住了臉上的表。
「那個倉房其實就是個雜間,有時也會在里面做飯。剪刀用來剪紅薯,偶爾也會拿進去。」
我努力克制著緒,低聲回答他。
尹駿不置可否地點點頭,轉走出了訊問室。
我知道,于桂芬和村長也被帶了回來。
他一定是去核實了。
看來,尹駿是在懷疑,我和李辰關系不好,我不是真心為他頂罪。
可是,我也是直到現在,才知道我們沒有緣關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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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掌心滲出了一層黏膩的汗,可我依舊攥了雙拳,一不,等待著最終結果的到來。
37
十幾分鐘后,尹駿推門走了進來。
「看來,是我多心了。」尹駿臉上有著如釋重負的輕松。
我也暗暗松了口氣,轉而紅著眼求他:「尹警,我想見見我爸。」
我知道這樣不合規矩,但我覺得尹駿會幫我。
因為在他拍我肩膀的手上,我分明覺到了他的善意。
果然,尹駿走到門口,打電話申請給李辰換訊問室。
在他的安排下,我和李辰在警局的走廊里肩而過。
「爸,」我著聲音喊他,「我已經全說了。」
李辰死死盯著我,眼睛里充斥著復雜的緒。
「是我的失蹤,讓你心理異常,兒,也是因為李家待我,你才殺了李向。爸,是我對不起你!」
我聲音哽咽:「你也說了吧,爭取寬大理。」
「淼淼……」李辰的眼眶瞬間紅了,他向我的方向掙扎著,卻被邊的警察死死按住。
在我溢滿眼眶的淚水中,他的影漸漸模糊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他。
38
因為年紀小,用事,我稚的抵罪行為也并未影響案件偵破。
我沒有到刑事罰,被教育后放了回去。
一重接一重的打擊讓我心力瘁,我大病了一場。
李辰宣判的時候,我并沒有到場。
因四項殺罪,李辰被判死刑。
宣判,執行,死刑,籌辦葬禮……
一切塵埃落定,距離李向的死,已經過了三個月。
那個時候,我辦完了所有事,正在變賣房產,準備去其他城市開始新生活。
尹駿,找上了門。
39
「來得不巧了,你剛吃飯。」
尹駿瞄了瞄我的餐桌,上面只有一碗清淡的白水煮面。
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憐惜:「錢還夠用嗎?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。」
「謝謝尹警,我一切都好。」
我沖他微微笑著。
尹駿示意我繼續吃,他則拉了把椅子,坐在了我的對面。
「聽說你要離開這個城市,這樣好,以后要繼續讀書,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。」
尹駿東拉西扯地說了半天,猶豫半晌,還是把話題扯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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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這次來,其實是想告訴你,于桂芬和村長死了。」
我夾著面條的手微微一頓,繼而不聲不響,再次埋頭吃了起來。
「李向死后,警方發現瓦楞村里存在拐賣婦兒的現象,于是進行了重點布控,放長線釣大魚,終于在前幾天,把拐賣團伙一網打盡。」
「我也參與了那次抓捕行。就在那次行里,我知道村長和于桂芬死了。他們在面條里下了毒鼠強,兩個人都沒救回來。」
我不聲不響的吃面,即使沒抬頭,還是能覺到尹駿審視的目。
「可是我覺得奇怪,據我調查,這兩個人極度自私,不太可能自殺。就算是不能承喪子之痛,也不應該在李向死后幾個月才自殺。」
「所以,你來找我,是想在我這里問出什麼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