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跟先生的真是好,我當過那麼多家的保姆,還是第一次見到先生對太太這麼黏糊的,太太,你可真是幸福啊。」
王嫂一臉姨母笑,說的話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。
但心滋滋的。
沈嚴對我確實好,我們大學同學,他追的我。
雖然是農村來的。
可我們家一向沒有門戶之見,覺得人上進就行。
沈嚴確實很上進。
畢業就進了我爸公司,特別努力能力也強。
我們家對他也不錯。
短短時間。
我爸就把他提到經理的位置,結婚都沒問他要嫁妝錢。
還諒他。
讓我們婚后還一直住家里,把他當親兒子看待。
都是相互的吧。
我喝著湯,跟王嫂說著話,突然聽到一聲冷哼。
5
人的聲音。
在這個房間里回著,似乎帶著敵意跟不滿。
我喝湯作一僵。
看向王嫂:「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」
「沒有。」
「就太太你說話啊。」
王嫂笑瞇瞇地收拾著碗筷,轉走進廚房。
我視線隨著。
眼角突然瞥到樓梯上,那個鬼披頭散發地站在那,毒的眼睛過頭發的隙正在盯著我,出那種滲滲的笑容。
「王嫂!」
我嚇得大。
王嫂轉頭看向我:「太太,你這是怎麼了?」
「你看那里。」
我指向鬼。
王嫂轉頭看過去,一臉疑:「什麼?」
「鬼啊。」
「你看不到嗎?」
我臉都白了,王嫂卻搖了搖頭:「太太,你該不會又出現幻覺了吧?什麼都沒啊。」
只有我能看見。
鬼還站在那,直勾勾地盯著我,突然抬起手,緩緩地了肚子,歪著頭盯著我的肚子。
想干什麼?
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,是不是想傷害我的寶寶?
這一個晚上。
我睡得很不安。
總是在做惡夢,夢見鬼剖開我的肚子。
把寶寶拿出來。
淋淋的,一把撕開,滲滲地沖著我咧笑。
「啊!」
我慘著從噩夢中驚醒。
沈嚴還沒回來。
整個房間安靜且黑暗,突然間,我看到被子拱起。
有什麼東西趴在我肚子上。
我趕掀開被子,那鬼緩緩地抬起頭向我。
咧笑著。
在不停地嚼著。
眼里盡是怨毒:「我把你的孩子給吃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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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我想尖。
聲音卻堵在嗓子眼里,就像是鬼床。
明明想。
在這一刻,卻不像自己的僵得不了。
緩緩起。
朝著那扇門走去。
而我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里瘋狂涌出。
是我的孩子。
我的孩子沒了。
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醫生說大出,他們盡了力,孩子依然沒保住。
沈嚴陪在床邊。
著我,眼神沉痛,卻在安:「蘇溪,沒事的,我們還年輕,以后還能有寶寶。」
「是那個鬼。」
「要我償命,活生生地把我們的孩子給吃了。」
我跟沈嚴說。
他卻說這只是個夢,不是真的,這個世界上沒鬼。
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。
三天前。
我們才剛產檢。
醫生說一切都好,說寶寶發育很正常。
所以鬼是真的。
怪我沒有救,所以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。
回到家。
坐在嬰兒房里。
我著寶寶的服,哭得歇斯底里,是我的錯。
那天如果我有下車。
如果報警。
是不是我的寶寶就不會有事,就會順利出生我媽媽。
「蘇溪!」
「你別再提那件事了,你是不是想我坐牢?」
「寶寶只是個意外。」
「我們還年輕,還能再生,再不濟還能領養。」
「什麼鬼不鬼的。」
「撞死人的是我,如果真的有鬼,應該來找我。」
沈嚴第一次對我發了脾氣。
很暴躁。
使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,然后抱住了我。
聲音哽咽。
充滿自責,說對不起我爸媽,沒有把我照顧好。
醫生加大了藥量。
我每天晚上,都會吃一大把藥,再沉沉睡。
沈嚴不加班了。
每天晚上都會陪著我,握著我的手看著我睡著。
這一方面。
他做得無可挑剔。
甚至在我迷迷糊糊間,還能聽到他溫地唱著歌,哄我的語氣溫得像是在哄寶寶。
如果我們的孩子能生下來多好。
沈嚴這麼喜歡孩子,一定很想要當爸爸。
「你好沒用啊。」
「連孩子都生不了,還有臉活著?」
「我要是你,我就去死。」
就在床邊,皮笑不笑地盯著我幸災樂禍。
7
沈嚴就坐在床邊。
上放著筆記本電腦,正在認真地理著公事。
我拼命地想發出聲音。
可說不出話,好像本就不是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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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鬼床。
醫生解釋過,這種況很常見,神虛弱的人,經常會產生這種不聽使喚的錯覺。
幻覺。
只是幻覺。
我安著自己,努力裝作沒有看見鬼。
沈嚴已經夠為我心。
我得好起來,我們還年輕,還會再有孩子。
距離孩子離開已經三個月。
沈嚴見我緒有點穩定,又開始加班加點地忙起來。
王嫂盯著我吃藥。
每晚一大把,還有一碗我已經喝膩的湯。
但說對好。
特別是流產后要恢復的人,喝這個湯可以更快恢復,然后就能更快地再次備孕。
我想要孩子。
想當媽媽。
每次看到視頻中,那些孩子萌萌的出手,喊著媽媽的時候,我的心都要化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