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靜默著,整棟大樓裡似乎只剩下了我們的服聲和腳步聲。
一樓浮雕那裡只剩下十二個名字了,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,真正令人驚訝的是,外面的天仍然於黑夜,難道這裡沒有白天?
我們默契地沒有作聲,不過我相信每個人都在仔細思索著關於這裡的一切。
我們順著標誌指引,來到了酒店後的舊石旁邊,這是塊很大的石頭,有兩層樓那麼高,強下,顯出在上方刻著的篆「舊石」二字。
似乎應到了我們的存在,石頭上竟自凹陷進去一塊,形了一個門的形狀,門裡面一片漆黑,和遠的漆黑似乎是同一種黑。
我們見狀陸續進其中。
就像之前進會議室一樣,我一踏舊石,周圍場景瞬間大變,邊的所有人都不見了,只餘我一人站在一塊暗淡的斑上,周圍盡是漆黑。
我沒有輕舉妄,只是冷靜地環顧著四周。
我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群初中生,他們一邊著各種污穢言語,一邊對被他們圍在中間的男生大打出手。
舊石,舊時。
我瞬間明白了一些東西,然後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被打的初中生一直在抱著頭,就像一隻爬蟲,不時因為疼痛扭一下。等到人們打得累了,也就都散了。
一個長相緻的孩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,看著趴在地上的男生,眉頭微蹙,似乎想男生後背,可指尖終是停留在了空中。
「對不起,其實我知道不是你做的,是他們不明真相,現在我已經幫你澄清了,你應該不會怪我吧。」孩說著,有些害怕似的掃視了一下渾泥汙的男孩,然後跑開了。
男孩回到了教室,他瞥見好幾個剛剛和他有過肢接的人,那些人皆出善意微笑,一副老朋友的樣子,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。
我就像看電影一樣,面前的場景唰地一下,又變了一間病房。
一個老太太被蓋上了白布,旁邊高中生的目始終沒有移開病床,手裡死死著一份特快專遞,在不停抖。
Advertisement
我不經意了一下眼角。
場景繼續變化,一個男生正在學院辦公室,被一夥老師和同學痛批,桌上還擺著一張大賽獎項作廢通告。男生一直昂首,對面的老師同學見狀更加氣憤。
最後一幕,圖書館前,大家正在忙著站隊合影,還是剛剛在學院辦公室的男生,只是他變了誰也不想相鄰的人,於是他微笑著離開了。
我的周遭回歸一片漆黑,背後傳出吱呀一聲,原來是舊石的門開了。
當舊石關閉時,我們只剩下了六個人,鞏津、胡迪、鄭悅、杜小薇、馮駑和我。
了六個人!
按照規則,我們沒法互相表達驚訝。
舊石上浮現了一行字:
剩餘人員回到二樓開陳述會,違者將被清除,失去獎資格。
「獎」二字又出現了一遍。
我們默契地排了一隊返回酒店,對於這裡我產生了一些新的想法。
會議室上出現了新的字樣:
陳述會上,可自行陳述。
悉的星星月亮屋頂,星輝集中照在主講臺,加上五把正對著主講臺,呈圓弧擺放的椅子,和上次的介紹會無明顯區別。
之前介紹會留下的盒子已經不見了。
鞏津仍然第一個走上主講臺。
終於能和大家分資訊了,老實說,我對這裡越來越興趣了。
大家應該也在舊石裡看到自己的過去了吧,而且恰好是自己變化的轉捩點,現在一想,還真是有趣。
結合之前介紹會上大家所說,我產生了一個猜測,雖然這可能有些殘酷,不過對於我來說,好像也不是太殘酷。
我們可能已經死了!
如果真的是這樣,憑那兩個西裝男的黑白服和高帽,也不難猜出份了。還有這度假村的名字,「覓留」就是「彌留」的意思。
也就是說,我們可能還沒死,正於彌留的狀態,剛剛大家也注意了出現過兩次的「獎機會」字樣。
那麼被清除,肯定就是死了,而獎的意思,大概率就是取生還機會了。
Advertisement
剛剛又有六個人不見了,他們是進舊石後沒有出來,雖然我沒猜到為什麼,不過肯定和這個活的規則有關,現在我開始認同胡迪對於「遣送」二字的看法了,那十八個人可能已經被清除了,我很憾。
幕後人兩次提起「獎機會」,似乎在鼓勵我們走到最後。

